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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間,他將牌洗好,對三人道:“咱們也別玩21點那么復雜了,簡單點,爬三!小夏也知道吧,有的地方也叫詐金花!說白了就是比大小,豹子最大、同花順其次,同花再次,順子第四、剩下的是對,單,其中以a最大,2最小。每次開牌前,先下底錢,底錢多少……”
“十塊,怎么樣?”周康將錢夾放在身旁,露出厚厚一疊一百元,高強也從錢夾里拿出一千,道:“少點,先玩一塊吧,事先說好,我輸完一千可是不玩了!”
楊宏深知大餌驚魚的道理,于是道:“今天最多玩一千,輸贏就這些了,先玩小點的吧!”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紙筆做了個記錄,在紙上標出每個人的姓,旁邊標上局數,這樣做的好處是防止突擊檢查,就算真有人檢查,他們也可以推說是在打記分牌,不見錢就不能算賭博,自然也不會犯法。
第一把楊宏坐莊,每人三張牌,發(fā)完之后,他右手位置的周康先說話,周康看看牌,直接喊道:“三塊!”
夏夜之舔了舔嘴唇,手里的三張牌因為用力過大被攥得變了形。
“我跟!”
“小夏,幾塊錢的事,不用緊張!”高強安慰了下夏夜之,連底牌也沒看:“跟!”
這個叫暗牌,如果下家沒有看牌跟,算三塊。如果看了牌,再跟就是六塊。如果“飛”(棄牌),底錢的一塊就歸最后贏家。
楊宏翻起牌看了一眼,頹喪扔一邊,“什么破牌,飛!”
周康無所謂地聳聳肩,似乎不在乎,依舊跟了。
事實上,他錢夾里那一疊鈔票按這么玩,足夠玩膩了。
夏夜之用手背抹了把鼻尖滲出汗珠,再次看了看牌,小聲嘀咕了句,“我也跟!”
高強從牙縫間“嘶”地吸了口氣,“都這么厲害?”
他看到兩人都跟,也不暗牌了,翻起來看了一眼,很東北味地說了句:“跟!”
這會的牌已經由暗轉明,都成了一次跟六塊。
周康挑了挑有點歪的嘴角,直接將牌扔了。
“嘿嘿,猜也能猜見你們肯定有人在詐!”高強一頓,“小夏,跟不?”
或許夏夜之有些激動,當“跟”那個字發(fā)出來時,聲音都走調了。到現在為止,加上底錢四塊,已經三十一了,對于第一次玩牌的人,這個數字多少會令腎上腺激素大量分泌。索性,高強將牌往床上一摔,飛了!
“我是詐,那爛牌,最大才k!”
“媽的,我還有個a!”楊宏后悔地嘆了口氣,“小夏坐莊!”
夏夜之將一把牌握在手里,像是生怕洗不開似的,來來回回洗了二十遍,不過這個從衣著和發(fā)型來看,怎么都像是因為上輩子積德祖墳冒青煙,才有幸考上大學,爬出了某個藏匿于五線城市窮山惡水,一朝登枝變鳳凰的鄉(xiāng)下人運氣還挺好,起手摸了個帶a的同花。這局高強說話,轉了兩圈下來,就剩下周康。
結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夏夜之花了十塊錢看周康底牌,才發(fā)現這為人民公仆又是玩詐,一對三帶張九就敢裝逼,硬是輸掉了二十多。
“呵呵,小夏,像你手里這牌基本上值五十,不到五十不用開,或者你讓他開!”高強又散了一圈煙,給夏夜之面授機宜。
“小夏這運氣真是好,”楊宏朝雙手啐了兩口,“看看這把能不能把皇帝拉下馬!”
可惜,連續(xù)兩把都是飛。記錄本上,三個人每人都掛著負數,夏夜之那快兩百了!
此時,夏夜之聲音大了,底氣也足了,看了看墻上的鐘,干脆道:“大哥們,十塊下底吧!要不老飛,好牌也成了垃圾……”
楊宏和高強都沒意見,不過周康卻道:“小夏,你準備玩多錢的?大家見面是緣分不假,但是可不玩賒賬的!”
夏夜之搔搔頭發(fā),拉開運動衫的拉索,在三人瞠目結舌下居然拿出一本掛著小鎖的筆記本,楊宏看到黑皮本好幾處都脫皮了,不由怔道:“這是……”
“我的錢夾!”
話音還未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快,收了!”周康叫了一聲,揣起錢夾起身,絲毫不亂。
楊宏將牌和本胡亂塞進公文包里,將桌子上的半導體打開,一段梨園唱腔徐徐漫了出來,然后兩人閉著眼睛哼著,仰在床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周康這時打開門,然而當一雙裹著黑絲襪的長腿邁進來的時候,幾個人都愣了。
“抱歉,找人!”年輕女人徑直走到夏夜之面前,帶起了一陣令人迷離的幽香,滿室*之下,連看雜志的眼鏡男也翻身坐了起來。
高強看著這張雖然離精致還有不小的距離但也稱得上姣好的面容,心中第一個想法是夏夜之的女朋友。不過,當老油條的第二眼掃過時,就明白過來。
夏夜之一拍額頭:“操,光顧打牌,忘了這回事了!”見高強幾人立馬表現出緊張表情,夏夜之揮揮手,“算了,今天不玩了!”
“你這人怎么搞得,等你半小時了!”
“去,去,去,哪*不行,非要跑這打擾我們玩牌?”楊宏有些不耐煩,起身就將她往外推。
女人看著三個男人兇神惡煞向她走來,嚇得退了兩步,這時,夏夜之走過來,攔住三人,用鑰匙打開了筆記本上的鎖,忽然又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得亂七八糟的五十遞了過去。
“你要不怕耽誤生意,就在下面等我,怕浪費時間,就找別人!”
“行了,拿了我兄弟錢褲子也沒脫,多便宜的事,快滾,快滾!”楊宏厭惡地一把將他推出去,摔上了門,轉臉對夏夜之笑道:“小夏人不錯,其實對這種臊逼根本沒必要客氣,她們見不得光,又不敢怎么著!”
夏夜之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無所謂,五十塊錢才,唉,大家繼續(xù),繼續(xù)!一塊錢的底沒意思,玩一晚上,贏得錢還不夠雙fei,十塊錢的底,怎么樣?”
高強和楊宏相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