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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說過,赫利只允許胡迪尼一個人進去!那么為何又允許其他人進去?我不懂,又過了幾分鐘,胡迪尼從房子里出來。我問他學(xué)到什么沒,他卻一直含糊其辭,直到現(xiàn)在,這個秘密我一直沒有解開,我想那天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見到小荷又要張口問,林夕月伸手阻道:“那個年紀,好奇心很強,我想既然有別人進去,為何我不能進去?于是就問胡迪尼誰進去了,你知道他說什么?他說沒有任何人進去!”
“林夕月,你到底再跟我暗示什么?”小荷漸漸有些不奈。
“胡迪尼不情愿說的話不會說,但他從不撒謊,所以可以判定他一定沒見過那個人,但是我卻看到了,那雙眼睛我一生都忘不掉……”林夕月猶有深意地盯著小荷,纖長的手指緊緊捏著襯衫,“那雙眼睛跟你一模一樣!”
房間里靜靜地,陷入了一種詭異氣氛,林夕月說得煞有介事,一副見到靈異表情,若是換了另一個女孩,恐怕早嚇得奪門而出了。
“我沒去過新澤西!”小荷對林夕月質(zhì)問的口氣感覺十分不悅,立刻反駁道,“眼睛一樣的怎么了?這世界上像的人多了,你看到是我本人了嗎?”
林夕月的目光在她臉上駐留了幾秒鐘,咧嘴笑了:“嚇到了吧?哈哈,讓你再對我兇!”
本來一直云里霧里的小荷頓時氣得直咬牙恨道:“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林夕月打了個哈哈,轉(zhuǎn)身走到飄窗旁將他的襯衣搭起來,望著撩人的月色,他掛著的笑意冰到谷底。
九年前,胡迪尼離開之后的第二天,他又獨自回到了郊外農(nóng)場,隔著老遠就聽到了警笛的聲音,他細細打問過去,才知道有人死在家中,聽到法醫(yī)報著赫利的名字,他心中猛然一顫。
警察也許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于是將他帶回警局問話。當然是什么線索也不可能獲得,一個盲了十年的少年,能提供什么線索?
不需要演技,更不需要防備測謊儀,只是生理缺陷就輕輕松松擺脫了嫌疑,可是誰能知道他心底的震撼。那天,他看到一雙同時打量著他的美麗眼睛,一度以為自己短暫復(fù)明,然而胡迪尼的否認讓他徹底灰心,他在來到農(nóng)場是想問問赫利當時是否有人進去了。怎么料得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多少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淡忘了那雙那夢中也未再出現(xiàn)的眼睛,沒想到這個圣師的侍女居然會帶著“禍水明眸”。
小荷不像在說謊,那說謊的是我的眼睛了?林夕月蹙著眉。
“喂,你后背上是什么?”
小荷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聲音高昂起來,輕盈地從床上跨越過來,來到林夕月背后,借著昏黃的茶燈,這才看到這個斯文的男人背后居然猙獰地紋滿了許多符號。
紋身是美國的文化之一,這個她知道,但是怎么也看不出林夕月像是那樣的人。雖然相處沒幾天,但她對他也有一個初步的印象。
男人的弱點他都有——自大,無恥,愛出風(fēng)頭,嫉妒心強。不過大多男人少有細膩,幽默和平易近人卻也相悖地出現(xiàn)在他身上。
至于紋身這個東西,她是如何也和這個貌似斯文的家伙聯(lián)系不到一起。
“戰(zhàn)戰(zhàn)兢兢干什么,紋身也沒見過?”林夕月打開從店里買的內(nèi)衣,遮住了小荷探索的視線。
“女人,我告訴你,真正有成的修士一定是古井不波的高人。像你這樣,沉不住氣,動不動就爆發(fā),因為一點小口角就要迫不及待地要抓別人把柄的女人只適合早點嫁給一個老實巴交的鄉(xiāng)下人,明白嗎?”
林夕月說著往大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地貪著舒服。忽地,感覺胯部傳來一股大力,接著像個枕頭一樣做著平拋運動摔在地上,要不是用手支了一下,差點要一晚第二次嘗試撞碎玻璃的下場。
小荷似乎被他的數(shù)落戳著了痛處,嬌嬈的臉頰上掛著兩抹緋紅,氣鼓鼓地抱著胸,盤膝坐在床上。
“哎呦,你不是號稱代表圣師嗎?剛才還說好讓我在床上睡,現(xiàn)在反而將本大爺一腳踢下來,你怎么代表的啊?”
“混蛋,大混蛋!”小荷倒在羽絨枕頭上,兩手一夾干脆裹住頭,再也不聽林夕月的污言穢語。
林夕月忍俊不禁,滿意地躺在地上。
這樣又扮小姐又扮殺手又扮侍女時而冷靜時而隱忍大多時候又忍不住的修女他還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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