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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驚疑不定,腦子一團亂麻,回過神來時,整個人維持著僵直不動的姿態(tài)已經(jīng)好一會。
“可惜,大部分都是幻象。”耳畔傳來男人的輕嘆,“畢竟不如外頭的世界更寬廣,只能委屈你了。”
我嚇了一跳,整個人向一邊竄了兩米,直到后腦磕到墻壁。
回頭時,正見梁陳站在那,身上穿著慣常的那套便于行動的深色勁裝,腰細佩刀,身披大氅。
來不及多想,我朝他撲去,伸手抓住他的衣擺:“放我出去。”
他彎腰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皺眉甩開他的手:“喂……”
“稍微等等。”他開口,“等我將事辦得差不多了……就回來陪著你,我們再不出去了。好嗎?”
“你…你有病嗎?”我嘴角抽動,“鬼才想被關(guān)在牢里。”
“這不是囚牢,這是另一個世界。”梁陳說,“等以后你適應了,我們可以搬到桃花城去居住。”
桃花城,我只遠遠的透過田野看過,還沒有進去過。那些跟著他來的龍裔衛(wèi),有一部分去了桃花城,說是辦公務。
自那日被他捏暈之后再醒來,我就在這座孤山上的府邸了。
孤山遠處看像是一座山,其實是高矮不一的山峰,從海底直直的生長,其上有建筑群,形制類似東漢皇帝的洛陽北宮。
宮殿有守衛(wèi),守在山腳下的山門。
我被安置在這處三十六進的院子的某處四合院內(nèi),剛好可以透過小圓窗望見遠處的桃花島。這里建筑形制讓人不得不推測這是桃花島政府機關(guān)辦事處。而梁某便是此處的最高行政長官。
想到這里,我眉頭抽搐。
離了小皇帝的后宮,現(xiàn)在似乎又進了梁陳的后宮。不同的是,這里的后宮只有我一個人,并且皇帝從來不上朝。
我:“……”
即使沒有他的看守,我依舊沒處可跑。
若這地方和世界之角一樣,那么除了刺客帶我出去外,沒有其他途徑可以離開。
怎么會這樣,原本我以為趙睦所在的地方就是真正的桃花源了,原來這里才是嗎?
他究竟做了什么?
雖將我關(guān)在這里,梁陳卻并沒有做任何額外的事制止我探查。我想他是覺得沒必要,因為當我試著在孤山上尋找路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根本無處可去。
山腳下的港口有幾艘小船,每日有人坐船往來,是作龍裔衛(wèi)打扮的人,有男有女。
見我靠近,說要坐船,便欣然同意。
上了小船,向著桃花島而去,路上經(jīng)過一陣將人全部包裹起來的迷霧,而后仿佛是瞬息之間便到了對面的港口。
龍裔衛(wèi)跟在一旁,待到天色漸暗,便將我?guī)Щ毓律健?
一日三餐,吃穿用度無有不足。雖不豪華奢侈,食物種類卻是并不單一,有菜有肉。
桃花島自給自足,一眼望去,人人臉上皆洋溢著幸福而虛幻的笑容。
我再次察覺到了些許違和感,這回這感覺藏得深,一時半會讓我沒有頭緒。
我的能力自然是也可以用,所以稍微恢復了一些后,我便急不可耐的調(diào)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太遠了,除了島內(nèi)的事物,其它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只能暫且放棄。
密特拉在身邊,我的注意力不得不多分給他許多。小家伙聰慧,想來他出生至今我都沒有陪過他,他居然對我沒有抗拒。如今六個月大的孩子還只能躺在襁褓中,大半時間是在睡覺。吃喝拉撒自然不用我管,有梁陳安排的女衛(wèi)與乳母幫忙看顧。
一日夜里,迷蒙之間,感覺若有若無的重量和熱氣在頭頂和耳畔盤旋。
久違的做夢,夢里是一片虛無。不是完全的黑,而是肉眼可見的氤氳霧氣。
桃花島的輪廓逐漸清晰,我的視野猶如盤旋而上的飛鳥,看到一片一望無際的霧氣里,一大一小兩塊陸地。大的那塊呈現(xiàn)接近雨滴的形狀,三面環(huán)有極高的山脈,綿延不絕。中心陸地與山脈交界處是天塹,有瀑布墜落,奔騰江水自高處一路向下,直至唯一的開口處,涌入海洋。
這便是違和之處——永遠無法抵達的邊界,并非孤懸于海上的孤島,而是被人力所不能及的地理障礙所徹底隔絕的囚籠。
籠中之人,非我一人,而是所有人。
比起世界之角,這里尤其像是羊圈。
“唔……”胸悶,身體沉重,郁結(jié)于心。
陡然間看到這島的片段歷史,再次懷疑這里是何處。古人的遺跡,先祖的遺產(chǎn),留給后世的桃花源,避難所…?
不,都不是。
“怎么醒了?”
我睜開眼,叫身旁壓著的男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從床上彈起時頭卻觸到他的下巴,察覺到肩膀被一條胳膊壓著,動彈不得。
梁陳不知何時臥在了我的身旁,將我整個人摟在懷中。身體與他貼合,聽到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讓我不由得想起那晚用了十足力氣的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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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陳不會死,我很喜歡自己寫的這個角色,如果不喜歡他看不下去可以不用看了。
不過與他這段事很快寫完,梁某的底牌差不多掀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