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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帝態度堅決,太傅只是抬起眼皮,不知想些什么的幽幽的嘆了口氣。
半晌,開口道:“是,陛下。”
北方打烏桓和鮮卑有了好消息,大將軍重新布置邊防 ,不日班師回朝。
剩下的,也就是等西征軍的消息了。
上官司徒在洛陽的宅邸被抄了,一家人都被要求遣返原籍,家里的珍寶古玩黃金白銀以及附近田地都被沒收進了皇帝的私庫。因為是罵皇帝引起的問題,東西進了皇帝的口袋一眾人也沒說什么。
挨了一通罵,心里不好受,可回頭一看居然挨得挺值。
這是一個示好。
皇帝王朗和徐青誰也沒選,選了個眾人意料之外的人。
他直接下了詔書,讓有著“關西孔子”之稱的楊震楊伯起,做新的大司徒。
因著上官司徒回老家,原先跟著他的一些下屬都因為各種原因被罷免了。
皇帝安排提拔了幾個新的郎官和書吏跟在后面干活,自己則是頗有興趣的招楊震和謝陽兩人整日談經論典,把他們當成了兩個花瓶立了起來。
對于楊震的一路躍遷,朝廷上有一些動蕩,但不多。
原因是皇帝明擺著是打算徹底架空三公了。
原先已經沒有實權,卻還跟著皇帝辦事,幫皇帝處理公務,出謀劃策。現在則徹底成了皇帝新老師,每日與皇帝講經,空閑下來便是著書立說。立的是治國方略,治世明典,實際上全都是高高在上的理論。
按我的話說,從干活的副總變成了戰略研究辦公室主任。
“他要示好,朕不防主動些。”皇帝支著案幾一搭沒一搭的撫摸我的長發。
我倚靠在他腿上打哈欠,時不時拿起一個果子放在嘴里。
“朕看出來了…這主動的…是很主動。這是要幫著朕,把刀子遞上來了。”皇帝說,“斬了一個謝陽,謝太傅以后也就告老還鄉,之后…”
之后,無事發生。
隱士大隱隱于市,忠心耿耿的直接來當皇帝的奴才,再不敢私自行事。
上官家調查的順利就是一種示好,也或許是本就不想綁在一起的兩撥人,更強勢的那一方要把另一方剝掉,以防分不清楚受連累。
只是,楊震的這個打算能實現嗎?
以他目前的情況,向皇帝示好是個技術活。
過分了,皇帝就想拿他開刀了。
所以他還在等皇帝拋更多的橄欖枝,等待更好的時機,等待著皇帝調查的越深入。遞出的刀子越多,皇帝就越高興。順帶著自己也大出血一番,供給皇帝,這樣一個示好就完成了。
“等梁陳吧,等他回來。”我說,“看他從許敬那得到的東西有多少,又到了什么地步。”
提起梁陳,皇帝臉色平和無波動。比起先前的激動現在像是毫無反應了。
許敬被帶回來了七日,梁陳那邊沒有回來對峙,睇通也沒有好消息傳來,匯報中梁某人似乎毫無異狀。
我和他都在靜靜等待,等待是西征軍的好消息先來,還是梁陳先來。
梁陳先來了。
他沒有出現在皇帝面前,出現在我面前。
屋舍外頭沒有阿利克西歐斯和瑟琉斯守著,我習慣了梁陳一直在西征軍這件事,沒有想過他的出現。
黑夜里,冷風呼嘯,我縮在暖爐旁舒適柔軟的厚毯子里睡得香甜。
夜深人靜,一個身影悄悄的順著昏暗的影子進入室內,最后沿著房梁走到了帳前。
我似有所感,神情從混沌逐漸變得清明。
有人…有人。
一道影子壓在臉上也是有感覺的。
屋外寒冷,屋內溫暖,此人雖動作輕巧,卻仍舊帶了一身冰冷。炭火微動,發出噼啪聲響。
不安感達到最大,我驟然睜眼,眼前空無一物。
不,不對。
四處打量,什么也沒看見。周圍安靜,不如說沒有人類活動的氣息。這種天氣,隨侍在旁的仆婢睡在外間,可以和我一起享受溫暖。我不喜歡半夜叫醒他人,時間久了,這些仆婢半夜都睡得沉。
屋外侍衛倒是正常換班,只不過由暖日三班倒變為四班倒,免得累壞凍傷。只是畢竟夜里風涼,大概都在避風處待著了。
我的直覺不會有錯。
于是我撐起身子,向外移動。
這張床極大,為的是兩人能縱情享樂而無后顧之憂。我一人時怕冷,有三四層被褥外加絨毯牢牢包圍在中間。一大團粽子似的蠕動,腦袋企圖探到帳外看個究竟。
雙眼蒙上水霧,想看看有沒有神力的絲線。
沒有,的確沒有。
可那略過鼻尖的涼風是錯覺嗎?
一回身,便覺得不對。頓時七魂六魄嚇飛大半,下意識張嘴要叫,被人擒住壓住,聲音卡在喉嚨。
男人呼吸粗重,身上是風雪氣,血腥氣…還有一股我熟悉的氣味,人人不同,他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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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梁某人往瘋狗的方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