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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姐?!?
“嗯?”
“你能跟我講講,天星派是怎么回事么?”
“收拾好再慢慢說吧……”
在茂密深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林夕一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地面,支起了幾個火堆。
南方的氣候陰潮,林夕擦了好長時間,才勉強將火折點著。
又忙活了大半天,一堆還算干燥的枯木上才生出火光。
“路姐,現在可以跟我講講了么?”
“其實,連我也不太知曉內情。從小的時候,父親便告知我們九劫宮是本派叛徒自立門戶所創,因此兩家是世仇。
據說是因為他們私練邪功心術不正,便被先祖掌門趕出了天星派。
近百年來,兩派摩擦不斷,可卻從來不曾鬧出過大亂子,直到……直到十多年前,九劫宮突然發難,進攻天星派……父親率人殊死抵抗,卻仍無法阻止他們。我當時帶著弟弟從后山路逃下了山,僥幸撿了一命。”
林夕雖心有同情,更多的則是感到怪異:“九劫宮十年都不曾與天星派大動干戈,怎么會突然想起滅掉你們呢?”
“不知道,而且--自從消滅了天星派,九劫宮便幾乎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我曾設法多方打聽,可九劫宮自此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了他們的任何消息。”
“怪哉--你們的父親呢?死在那滅門一戰了么?”
路紅昭低著頭,失落無比:“滅門一戰后,我便再也沒有見過父親了?!?
“是這樣么?”林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今天,你竟然見到了天星派失傳的七星劍法,這可真是有些意思--你們覺得呢?”
“現在想來,那人大概就是九劫宮的人!”
“這一點,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夠證實了。”
夜晚的冷風簌簌撲面,眾人躲在馬車里,懷中的延壽即使睡著,卻還仍在瑟瑟發抖——
說實話,林夕一點也不想睡在野外,可他們住在哪里,哪里的人就可能會遭殃--雖然這一切跟他們沒什么關系,但林夕的心中卻始終有著一分愧意。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若是那天不曾下雨,我們沒有住進那家店中,也許…那老板就不會死?!?
“那老板樸實善良,卻橫遭無妄之災……”
“還沒睡呢?”延壽的輕聲如漫漫黑夜黑夜中的一輪月光,溫柔而璀璨。
“延壽,我……”
“不要多想啦,他們的死不是你的錯,是那些贓官惡人的罪過?!?
“延壽,你怎么又……”
“我怎么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對不?”延壽調皮地笑了下:“你剛剛都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林夕空洞地笑了笑:“也許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睡吧,心態放平。你要是累倒了,我們這一大幫子人可就沒有主心骨了?!?
林夕撫摸著延壽的小手,不知為什么,林夕的感覺真的很好,自己只要延壽在身邊,再躁郁的心也能安靜下來。
“延壽,謝謝?!?
“謝什么,我們是一家人呀……”
林夕靠在延壽的肩上沉沉睡去,半夢半醒之間,林夕似乎聽到了延壽的聲音。
“林夕……”
她輕聲喊著林夕的名字,聲音輕盈空靈,如夢似真。
“延壽……”
江州,融安城中。
晨鐘聲起,大門緩緩而開。
零星幾個百姓趕著第一趟出城,此等蕭條之向,與其他州城只能說是大相徑庭。
背劍少女踏著晨霧,疑惑地看著荒涼的融安城。
城中近乎百業俱廢,街道上更是只能見到零星幾個行人,也大都是扶墻而行。
唐鈺再三確認,自己來到的的確是融安城。
江州州城,怎會如此荒涼?
“小二哥,吃飯。”
來到一間飯館,門口一個小二模樣的人躺在那里,唐鈺隨意喊了一聲,他卻丁點反應沒有。
“可煞作怪,這廝病了不成?”唐鈺看著眼前低頭耷腦的店小二,大喊了一聲:“喂!”
“啊啊…??!哎?”小二被嚇得一激靈,差點從凳上摔下去。
“你干嘛?”他驚慌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問我呢?客人都進了門了,你還躺那兒曬虱子呢?虧你們老板還能雇你!”
他尷尬地一甩毛巾,搭在肩上:“嘁,我就是老板!”
“哎喲,好好好,老板,給我隨便炒兩個菜,不忌口,加辣!”說罷,唐鈺掏出一錠銀子,便放到老板手上。
老板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兩眼都放出了精光,和剛才幾乎是判若兩人:“哎,好嘞好嘞!呃,不過……”老板冷靜了一下,又換回前面一副尷尬的表情:“客官,店里就剩點青菜了,你看……”
唐鈺好笑道:“你一家飯館連肉都沒有?”
“真不好意思,咱實在沒錢吶,總共掙那仨瓜倆棗還不夠交稅的,肉也只能隔一段時間買一次。”
“交稅?什么稅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