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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回房之后,林夕坐立難安,總感覺有些心慌。
“咚咚咚。”門口突然想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公主?有……有事么?”
“林夕,那屋就一根蠟燭,我……我害怕……”
“那……那我要不再去……給你要些蠟燭?”
“我能不能……在你這呆一晚上呀……”
“這……”林夕的臉色噌的一下就紅了,咽了咽口水,強裝淡定的說到:“公主……這,你跟我獨處一室,這……不像話……”
“就這一次,我也不會說的……我是……真的有點害怕……”
“那……好吧,公主,您請進……”
延壽走進來才平靜一點,卻看到林夕連被子都還沒放,疊在床上。
“你……你也沒睡啊。”
“是啊,在自己的國家卻連睡覺都不敢,我也真算是笑話了。公主,您睡吧,我給您守著。”
“我也坐著陪陪你吧。”
“呃……多謝公主……”
“你在邊境多少年了?”
“我十二歲就來邊境了,算來將近八年了。”
“十二歲就在這深山里扎營住了?這深山里不會遇到危險么?”
“當然會啊,山林深處不乏毒蛇毒蟲,加之遼人常擾邊境,危險是肯定的。”
“你在邊境八年,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么?”
“……離開……我能去哪?父母早就死了,老師把我一手帶大,對我來說邊境就是我的家,你會離開自己的家么?”
“呼……呼……”
林夕慢慢悠悠的說道,卻聽見身后起起伏伏的鼻息聲,延壽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林夕不禁笑了笑,順手將外衣披在了延壽身上,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然后安靜的坐在旁邊。
“你若不是小公主,你若不是遼人……”林夕想到此節,不禁低下了頭,“只可惜沒有如果唉……”
第二天,林夕扮成了商人,延壽則是打扮成了他身邊的隨從,兩人去了一間瓦舍里,今天是個說書的日子,所以這里一早就聚集了不少市井小民,江湖人士。
“居然讓我扮成隨從……臭林夕……”延壽趁著林夕買票的時候,跑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怎么了?生氣啦?又不是真讓你當隨從伺候我。晚上我買點東西賠給你,別生氣啦。”
“真的?”一聽到買東西兩眼放光的耶律延壽喜上眉梢,連忙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要來這呀?”
“聽說這里的說書人頗有些能耐,說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我正好來看看是真是假。對了,錢你拿了么?”
“你沒帶啊?”
林夕尷尬的摸了摸脖子:“我……我忘了。”
“你呀,呆貨,我帶了。”延壽一邊從袖兜掏出兩塊銀子,一邊又說到:“你沒錢還說給我買東西吶,打腫臉充胖子。”
“晚上我再回客棧拿嘛,現在先借你的用一下哈,不買票咱們進不去……”延壽剛想一拳捶在林夕身前,不料他跑的甚快,一拳過去卻撲了個空,延壽無奈笑了笑,趕緊追了上去。
兩人走進勾欄,說書人正在臺上口若懸河的講著前朝安史之亂的故事,還不忘吹一波當今圣上如何如何圣明。林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在他看來,能用劉錫這種投降派,又屢戰屢敗的朝廷,又能圣明到哪去呢?
待說書人講完,兩人在臺后見到了說書人。
“晚輩林夕,見過先生。”
說書人還了一禮,“二位看官有事么?”
“噢,我今日是特來找先生的,聽聞先生通曉古今,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今天晚輩是特來請教的。”
“當然沒問題,不過,想聽,請買票。”
林夕掏出一錠銀子:“二兩銀子,不成敬意。”
“爽快--二位請坐。”
“先生不僅能說會道,還做的一手好生意啊。”
“呵呵,過獎。不知二位想聽什么?只要是知道的,我都如實奉告。”
“我想知道,當初北魏滅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故事還不近呢。”
“先生可知?”
“當然。你應該對北魏稍有了解——北魏原本是由北方的鮮卑族拓跋氏統一北方后建立的,后來,孝文帝拓跋宏改拓跋姓為元,此后,拓跋姓的鮮卑族人便改姓為元。”
“不錯,這件事情我知道。北魏的最后一任丞相元衍,就是原拓跋氏族人。那,北魏滅國之后,這個元衍的結果如何?”
“洛陽城破,元衍跳河自盡,不過他此前已將家人安頓好,隱藏起來,目的,便是為了守護一筆財寶,元衍寄希望于自己的后人,希望他們能有朝一日,復興北魏。”
“財寶?”
“元衍將財寶的地點記于一本書上,交給他的家人,一直傳到了現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傳到最近的一個人,應該是魏青鳶。因為南北朝早已過去,所以這些人也不用到處躲躲藏藏,這些事情,也就成了民間流傳的傳聞了。”
“聽說,魏青鳶死時,讓家人把那本有藏寶地點的《玉城記》放到了自己的陵墓里?”
“你說得對,可魏青鳶的生前便為自己修筑了七座墓冢,她本人葬在哪幾乎沒人知道,更別提那本《玉城記》了。”
“沒有人進去找過么?”
“來這想找的人不少,可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七座疑冢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機關埋伏,可卻只有一本玉城記:怎么進去,書在哪座疑冢里,陵墓里有什么,進了陵墓又怎么出來,都是問題,敢賭的人基本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剩下的人也就不敢賭了。”
“哦?那你知道么?”
“客官可真會說笑,我要是知道,還會在這說書么?哈哈……我只知道離河間府最近的一座疑冢就在城東不到五里處。”
“好,多謝先生,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