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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唐四海才越來越依賴和信任陸雪琴,對她完全不設防備,而自己也才會一步步地被動退步,最終連自保都沒有能力。
唐安琪自嘲地笑了笑,也許前世自己死后,父親他也會一如既往地篤信這是一場交通事故,篤信自己的死與陸雪琴沒有半分干系。
這是自己的愚弱,也是陸雪琴的高明。
但這回卻不再一樣了,重新來過的她,懂得要積蓄實力。等到父親信自己勝過陸雪琴,等到自己的能力足夠強大,能夠阻止和對抗陸家姐弟的陰謀與野心時,那些前世舊賬的清算,她一筆都不想錯過。
到那時,她要端著全世界最美麗的微笑,優雅地走到關明宇面前,對他說,“你好,我是唐安琪,很高興認識你。”
唐四海準備了許多責備的話,但看到濕淋淋的唐安琪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忍不住就將那些話吞了下去,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說,“吳嬸給你放好了水,快去洗洗,早點睡。明天是周六,難得大家都在家,你姑姑喜歡睡懶覺,那咱們中午一塊吃頓團圓飯。”
唐安琪笑著點了點頭,回轉身指著同樣淋得濕漉漉的羅叔說,“是我非要胡鬧的,羅叔還陪我一塊淋了雨,爸爸你可不許責怪他!”
她睜著一雙格外晶亮的眼,眨巴眨巴地在等答案。
唐四海微微怔忪,自從葉淑嫻死后,唐安琪十足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刺猬,對他不是劍拔弩張就是爭鋒相對,何曾有過這樣小女兒撒嬌的形狀?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他微顫著說,“好,我不責怪他。”
唐安琪沖羅叔吐了吐舌頭,然后提著濕透了的裙擺一溜煙地上了樓。
唐四海沉浸在這不可思議的感覺里,渾然忘記了羅叔還立在玄關處躬身等著復命,他此時如墜云里霧里,竟自己一個人慢慢踱步回了書房。
羅叔有些茫然地望著唐四海的背影,他以為唐四海是必然要關心一下他們剛才出去究竟做了什么,他出發前唐四海就是這樣吩咐的,要他時刻不離地緊跟著唐安琪,并且回來稟告她的行蹤。
他搖了搖頭,打算離開。
陸雪琴叫住了他,她語氣輕柔,帶著一絲籠絡,“阿羅,剛才和大小姐去了哪里,淋了那么大的雨也沒及時回家,大小姐是去見了什么人嗎?”
羅叔恭聲回答,“大小姐說心情不好,想去碧波街上走走散散心,老爺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就派了我跟著。在碧波街上走了一會,忽然下起了雨來,當時離停車的地方有些遠,就去找了個地方躲雨,等雨勢略小一些了才回來的。”
他頓了頓,又訥訥地補上一句,“到碧波街的時候,快到九點半了,街上很是冷清,后來下起了暴雨,就更是沒幾個人。大小姐她......沒見到什么人。”
陸雪琴知道羅叔是個老實人,他不想說的話任她怎么套都撬不開口,但如果他開口了,那就必定是真話。
她揮了揮手示意羅叔離開,心里卻是恨得牙癢癢,就算八卦周刊上只字未提,竭力將矛頭指向唐安琪的不孝違逆以及當年舊事,但那臭丫頭昨天在東虎婚禮上當眾說的那些讓她下不來臺的話,今天一定已經傳遍了整個s市的上流社會。
她因為身世的關系,本來就在貴婦圈中有些尷尬,與唐家財富地位相等的財閥家族的夫人看不起她,那些小富豪的妻子對她也不過只是表面尊敬,被唐安琪這樣一鬧,可想而知,下次的豪門聚會上她要受到怎樣的暗地奚落和嘲笑。
陸雪琴的拳頭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唐安琪,這些八卦頭條只不過是個開始,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