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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他只聽見徐昭悶哼一聲,便沒有什么動靜。
其實,哪怕他還是以前的穆清,從未受傷,哪怕不用背負任何東西,從側門到倉庫也要一柱香的時間,三十多袋的貨物,他就算拼勁全力,一刻不歇,也不可能在一個時辰
就運完,所謂的時間限制也不過是牽制他的工具,虐打他的借口,更何況就算他當真做完今天的活計,也不會少一頓打。
穆清了然,但他顯然并不算在意,摸索著被徐昭塞進手中骰子和紙條,眼里蓄著淚,像是第一縷朝陽照射下凝成的晨露,皎潔,易散。
當再次回到側門時,已經不見徐昭的身影,穆清松了口氣,他知道徐昭是懂他的,懂他最后那一絲摻著無數自卑自厭的自尊。
他像是一顆爬行的螞蟻,一趟又一趟的搬運著車上的袋子,剛剛結痂的腳掌又被磨出血泡,背后被血和浸濕,汗水混進傷口里像是刀割一樣,更痛苦的是他的肩膀,已經被生生磨掉一層血肉,他甚至能聽到麻袋和骨頭摩擦的聲音。
到了最后,再多的鞭子抽在他的身上,衣料和血揉雜在他的傷口里,被人領著鏈子,項圈勒緊脖子里,他的臉因為窒息發紺,哪怕劉大要打死,勒死他,用性命來威脅,他都站不起來了。
他跪在劉大的腳邊磕頭,像是一條狗一樣乞求,“劉爺,我求您了,讓我喘一口氣吧……”
這還是穆清第一次主動服軟,劉大哂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臉,“你在狗叫什么?”
“汪……”
穆清試探的叫了一聲,看見劉大驚訝但帶著興致的臉,他知道他賭對了。
“汪汪汪……”
他真的像是一只討好主人的狗,甚至用頭去蹭著劉大的褲腿,一雙紅透的眼睛里透著討好和哀求。
劉大吞了吞唾沫,被驚到說不出話,用鞭子柄托著穆清的臉,莫名其妙的笑了,人與人真的不一樣,用錦繡膏梁養著,用忠孝節義熏著,就連做狗都不一樣,只叫兩聲都會那么好聽,原來征服一個這樣的人,會有這么大的快感。
是夜,穆清含著已經沙啞充血的的嗓子,爬回了馬廄,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喉嚨里的火躥到胸口,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劉大會有這么變態,讓他汪汪的叫一天。
他從腰帶里掏出那張紙條,上面的墨跡已經被汗暈染透了,還帶著些新鮮的血漬,他透過微弱的月色映雪,勉強辨認出幾個字跡。
“……東澗……強……活著……等我……”
語句不通的字段,字跡斑駁的紙張,但是這封信里的包含的情誼他都懂。
在嵐朝,能推翻穆王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他選擇遠走東澗國。
哪怕稍不留神就是千古罵名,哪怕行差踏錯便是粉身碎骨,但他依舊選擇背井離鄉,他窮極一生,只為了換自己一線生機。
這太瘋狂,他何德何能可以讓人做到這個地步。
可他知道,徐昭勸不動穆清,就如同穆清也勸不動徐昭。
所以,我會活著等到那一天的,穆清將紙貼近自己的胸口,淚流滿面。
可惜世事總是難料,不近人情,兩個年輕人又怎會知曉命運的撥弄,透過帽沿的匆匆一見便是最后一面,再相遇時,早已經物是人非,隔了陰陽。
除夕夜,五彩的焰火映在繁星閃爍的夜空中,徐昭坐在木舟的篷外,只背著一個書箱,小船過了界,從此便是他鄉客,只為行他欲行的路。
穆清仿佛能看到燈火通明的正堂,起舞的嬌娘,聽見一句句對未來的祝福,和聲樂鼎沸,今天他應該在正堂參加家宴,要為父親母親請安,然后一起拜年,守歲,領紅包,吃一盤餃子。
他揉了揉眼睛,什么都沒有看見,什么都沒有聽見,只有呼嘯的風,和無盡的夜。
但是沒有什么關系,很快就會熱鬧起來的,穆清躺在草垛上,似笑非笑的盯著天,將右手舉起,盯著僅剩一個關節的小指,噗嗤一聲笑了。
穆清想他該感謝劉大的,若不是他的提醒,他根本就想不通劉大為何會報復。
因為自己舉報他設賭,所以心生怨恨,多么可笑的理由,他那時候心比天高,怎么可能會關注一個小小的雜役。
穆清不知道這是誰的構陷,但也沒有什么關系了,既然劉大是這樣認為的,那他就不可能妄擔這個虛名。
穆宇杰每次飲酒后都會喝一碗桂圓湯,但若是這湯里混了一個骰子呢?
遠處的火把逐漸靠近,搜查的聲音在他的耳旁響起,穆清幾乎要笑出聲來了,他該付出代價的,沒有人可以這樣折辱他之后,還能全身而退,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受的罪,劉大也該嘗一嘗了。
穆清被人帶到行刑地,骰子,牌九,籌碼灑了一地,劉大已經被捆在刑架上,他只用目光就可以將劉大肢解,可行刑人卻說因為過節不易見血,因為王爺仁慈,只鞭百下以儆效尤。
仁慈,穆清聽了這個詞差點沒笑出來,一個將親子的骨頭一節節打斷,連個體面的死法都不留給自己的人,竟然在談仁慈。
不過劉大的慘叫聲和在空氣中彌散的血腥味確實讓他覺得被愉悅,穆清摸索著自己斷指的殘面,帶著一絲笑,像是勾起的一絲冷月。
失血過多,劉大的臉有些慘白,他聽見腳步聲甚至有些感動
,他沒有想到,在這時候還能來看望他的人,可當他艱難的挪動身軀后,四肢瞬間僵在原處。
他看見的是一張更加慘白的臉。
看著劉大驚詫的表情,穆清臉上的笑意人都忍不住,他捂著嘴,靠在桌子上,仰著頭甚至帶著一些狡黠的天真。
“噓,別說話了”,穆清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端著茶壺倒了一杯水,唇剛碰到杯子,就被一陣涼意浸透,他像是才想起來,床上躺了一個人。
“你要喝嗎?”
劉大被穆清問題問懵了,他不知道穆清的目的,但是舔了舔干裂的唇,還是點了點頭。
穆清挑了挑眉,端著茶杯走到床旁,然后將水杯傾倒,一杯水就倒在劉大的臉上。
“你這個賤狗在做什么?”
劉大一邊伸出手去擦被淋濕的被子,一邊嘴里不停的怒罵著穆清,可當他想要薅著穆清的頭發狠狠的將人揍一頓時,卻每動一下都是徹骨的疼。
“忘了你還有手……”
穆清拽著劉大的胳膊讓他舉過頭頂,用繩子固定在床頭的橫木上,他的力氣算不上大,但是對于剛剛挨了一百鞭,極度虛弱的劉大來說,顯然已經夠用了,而他的掙扎無異于螳臂當車。
“臭婊子,你要做什么……”
“賤狗放開我……”
……
“二公子我求您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是我錯了,我是賤狗,我不想死……”
劉大的話從不堪入耳的污穢到極盡全力的乞求,可穆清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他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疊紙,穆清拿著茶壺站在床旁,然后細心的撥開劉大額前的凌亂的頭發,他眼眶赤紅,像是地獄走出來的羅剎,“能死的這么輕松,你該感謝我的。”
話音剛落,他就將手中的一張紙貼在劉大臉上,然后在紙面上倒了水,這時候劉大還在不停的牽動的身子,想要將紙張蹭掉,可穆清哪里會這樣放過的他,他一層一層的紙貼著,一杯一杯的水倒著,直到蹬踹的動靜徹底消失,劉大再也沒有動作。
穆清將紙揭下,看著那個眼球凸起,牙關緊閉的尸體,腦袋里回想的全是落在他身上的一道道鞭子,甚至還有些本能的害怕,直到探了脈搏和鼻息后才松了口氣。
他將紙張收起,把綁手的繩子解開,茶壺扔在地上,偽造完劉大飲水被嗆的假象才松了口氣。
看著那個害他斷指,辱他,虐他的人,只從牙關里擠出兩個字,“賤狗……”
回到馬廄,穆清實在無法控制身體的發抖,寒風凜冽,也吹回他所有的意識,他這才徹底反應過來,他殺了人……
穆清抱著腿,頭伏在膝蓋上,背一抽一抽的,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他不是難過,也不是害怕,只是覺得憋屈,為自己不值,竟然因為了那樣一個爛人,為了要活命去殺人。
穆清忍不住去想,他怎么就活到了這個份上了。
這一雙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只會撫琴提筆的手,如今竟也染上了血,再也洗不干凈了,他終究還是自己選擇了沉淪和墮落。
在空氣中彌散著濃厚的血腥味,陰風陣陣,周圍彌散著黲綠色的霧,穆清行走在山高林密的荒原上,他毫無目的,如一抹亡魂游蕩,直到脖頸上那如冰般的觸覺,狠狠的扼住他的呼吸。
“你殺人了……”
他聽見身后幽森的聲音響起。
“殺了又怎樣,我能殺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難道你不該死嗎?”
穆清攥著拳,他的聲音大到足以驚動林中的鳥獸,可細聽下卻帶著明顯的顫音。
他本還可以強撐著站立著的,可下一秒,身后的身影突然閃在他的面前,他就再也站不住了,軟癱在地上,手撐著地面往后退,頭皮發麻,汗已經浸透了衣衫,冷得瘆人。
他看見的是他自己……
不,準確的說是看到以前的自己,那個錦繡華服,干干凈凈的穆清。
“你殺人了……”
他又重復了一邊。
“是,我殺了人,那你呢,我能走到今天,哪一步少了你的選擇……”
最后一句話的尾音落下,穆清猛然驚醒,蜷縮在一角,聽著風在耳邊呼嘯,吹干了一身的冷汗。
寂廖的夜,無垠的靜,難眠的人。
夢里的影子隨著穆清一起來到現實,他蹙著眉頭,嫌棄的打量著馬廄的骯臟和泥濘,然后一躍跳到了對面的房頂。
“你早就該死了!”
穆清閉著眼,不再理會他嫌棄譏誚的笑臉,只是弓著腿,掩面啜泣,過了許久,久到已經從月明星稀聽到第一聲雞鳴,他才從心底里涌到喉嚨,艱難的擠出兩個字,“抱歉……”
從清白如雪到現在滿身鮮血,他走的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穆清算不上后悔,他已經什么都沒有了,總得為自己爭條活路,可當他想要動手的那一刻,就徹底放棄了過去,將那個信奉持身守正的穆清扼殺干凈,他從此只是一個為
了生存可以放棄一切的瘋子。
一聲抱歉,一聲嘆息,當穆清終于抬頭時,房頂上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了,他睜著眼睛,盯著那一片瓦礫,直到天色破曉,才意識到剛剛所見皆為幻象。
穆清揉了揉緊蹙的眉心,這樣的幻覺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幸運的是他知道自己出了問題,可悲的是對此他無力自救。
而比起幻覺,更讓他不安的是林陽在查劉大死因,前者逼他瘋,后者卻要他死。
穆清那時候急切想要擺脫劉大的折磨,他以為只要一個人被判有罪,那就沒有人會在乎的生死,就像是在這偌大王府里,也從來沒有人在意他的性命。
他的手段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稱得上破綻百出,鴻爪雪泥,凡行過必留痕跡,他經不起查。
穆清是被困在一座沒有門的危樓的人,他的手上只拿著一根竹竿支撐墻體,可這桿子太細太短,撐不起這搖搖欲墜的高樓,他一邊在疲于奔命想要拖延樓塌的時間,又一邊膽戰心驚的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東方吐煦,天光大白,穆清縮在草垛的陰暗處,他看著林陽猙獰陰沉的臉,越走越近,影子被拉的很長,像是一條蜿蜒爬行的黑蛇,亦步亦趨跟在林陽的身后,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穆清深吸一口氣,抿著嘴看著遠處跳躍的枝丫。
又是一個要興師問罪的。
兩個骰子被投擲了出來,一個砸在穆清的臉上,另一顆掉在了前面的地上。
穆清摸索著將兩個骰子撿起,這兩顆無論是點數的顏色,還是在手中的重量和質感都不盡相同的骰子,他放在手心里細細觀摩著,然后勾著唇笑了。
“我不會賭。”
“不會?讓王爺做莊,用兩個骰子做注,賭你和劉大兩條命,別人賭錢,你玩命啊,論賭,誰能比得上您穆二公子。”
穆清聽罷,揉了揉眉心,手心向下,兩個骰子就順著滑到了地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也沒見過這兩個骰子,而劉大……那叫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
他笑的癡狂,又牽涉著身上的鏈子叮叮當當的碰撞,這聲音并不悅耳,吵的只叫人煩躁,林陽的手已經攀上了他的脖子,穆清的臉漲的紅紫,但笑聲一直沒有停下,已經灰暗的眸子里迸發出深色的光。
“王爺的碗里多了一顆骰子,徐耀就丟了顆一模一樣的。”
“在侍女將湯端到席上前,只有你還在廚逗留。”
“劉大鼻腔里的紙屑,腕上的勒痕,還有劉大離世的那日,來上鎖的小廝看見了你身上的水漬。”
“你看現在你身上還隱約帶著一股茶水味呢。”
“穆二公子,你說這些巧不巧?”
林陽每說一句,手上的力氣就會大些,穆清死死的扣著他的手,卻一點也挪不開,他的兩腿無意識的蹬踹著,眼睛變得通紅。
額頭上一根根青筋暴起,穆清的指甲里,混著林陽和自己的血,他的眼中的景象已經逐漸模糊,可腦袋卻不知道為何,分外清明。
回光返照嗎?他不清楚。
他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只有那一句,“你早就該死了”,一遍遍的在他腦海里回響。
而他連問一句憑什么的力氣都沒有。
許時看他掙扎輕了,脖子上的手漸漸的松弛了,他只在想,林陽再加一把勁,就可以讓所有人如愿了,他還是熬不住了。
“劉大……他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到死都……在看著我……你知道他最后一句話是……陽哥,救我……”
穆清的話,當真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窒息感越發加重了,穆清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芒,他像是一根羽毛輕飄。
他已經到了極限,穆清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可在對面屋檐上身影的輪廓卻是越來越清晰。
那個影子在對面的屋檐上張了張嘴,聲音卻是在他的耳畔炸起,“自作孽,不可活……”
“我果然不會賭……”
穆清眼角落了最后一顆淚,放棄了最后一點不甘心和遺憾,他的高樓終于塌陷,站在荒蕪人煙的荒漠里,他除了笑,竟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冷水澆下,一陣透涼,穆清恍惚間,只覺得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眼前的事物模糊成光影,分不清地府人間。
炸裂的痛覺讓他模糊了意識,可穆清卻是松了口氣,這疼痛是他還活著的唯一存證,在失去意識那一瞬間,什么贖罪,什么解脫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就這么作為一個奴隸死去……
“你想尋死,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林陽揪著穆清還在滴水的頭發,幾乎要將人拎起,穆清被迫抬頭,他才看清周圍的環境,他在一間屋子里,床占據了一半的空間,周圍全是從房梁上垂下的紅色細紗,而他雙臂高舉,被紅紗吊在空中。
看著林陽通紅的眼睛里的狠戾,他半張著嘴,卻出不了聲,嗓子里像是化成了一攤血,灼燙,腥甜,粘膩。
他拍了拍手,便有一
人走上前來,伸手摸索著周圍的陳設,眼上蒙著一塊紗布,甚至還能見到血色滲出。
“哼,你不是要見阿清嗎,這就是……”
林陽拉著他,直到穆清的面前,那人伸手穆清的臉上胡亂的拍打揉搓著,從滿心的嫉恨到厭惡。
“他分明臟的要死,哪里干凈?”
穆清分不清現在的狀況,他也無法開口詢問,無處躲避。
林陽附在他的耳畔,笑得猙獰,“很快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你毀了我的小狗,我當然也要讓你在死前也做一次狗,好好享受人生的最后一次吧,我的二公子。”
林陽拖著長音,說完就退了出去,只留下穆清和那人對峙。
“你知道我叫什么嗎?阿傾,一見傾心的傾,當我有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我是那個幸運的,特別的,是那個可以相伴他一生的人,”
阿傾說完,像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露出一絲懷念的表情。
“可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不過是個替身罷了,至于他喜歡的那個人,連碰都不敢碰。”
“哦,對了,在我前面還有八個人,而我是眼睛像他,所以在趕我走時,被剜掉了。”
他邊說著,邊把眼上的紗布摘掉了,只露出兩個深淵般的黑洞和溢出的血淚,一雙毫無生機的血洞面對著穆清,像是隨時要將他吞噬,饒是穆清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阿傾的慘狀嚇了一跳。
只是他脖子上青紫的掐痕依舊在扼住他的聲音,穆清只能發出一些“嘶嘶”的喘息聲。
“別急,等會有你叫的時候,”
阿傾半跪著,幾乎貼在穆清身上,指尖隔著衣料從腰部一路向下,直到探進穆清的襠部,手指往內一勾,就把他的睪丸和性器全都攥在了手里。
穆清此時已經被激出一身冷汗,雙臂被高高吊起腳尖離地同樣被紅繩纏繞著,他找不到任何一個著力點,只能無力的晃動著腰身,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阿傾咬住他的腰上的麻繩,一用力就抽了出來,褲子松松垮垮的掛在腰間,再一扥,便褪到了腘窩間。
穆清的性器被人拿捏住,套弄,擼動著,完全成為別人掌中的玩物。
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恐懼席卷穆清的全身,足弓拱起,汗毛聳立,臉漲的通紅,冷汗一滴滴的落下,他大氣不敢出一聲。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樣刺激竟然讓他開始有了反應,軟塌的性器開始充血勃起,一陣陣氣血翻涌著又被他強行壓下。
阿傾哂笑一聲,尖銳的指尖調戲著已經開始分泌液體的馬眼,下一秒就狠狠的掐下了去。
穆清瞬間抽離,只有痛感和空虛席卷每一條神經,哪怕是啞透了的嗓子里也泄出慘絕的叫聲。
阿傾已經站直了身子,舔舐著指頭上的血液和粘濁,繞到了穆清的身后面,揉搓著他的臀縫,陰惻惻的聲音摻著報復的快感。
“呵,我還以為真是個什么超逸絕塵的謫仙呢,不過就是個婊子生的小婊子罷了。”
“做婊子的第一點就是要學會用你的騷穴去滿足主人,而不是豎起你的狗雞巴。”
阿傾的淫語不斷,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順著穆清大腿的鞭痕,他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后穴。
冰冷的觸感從隱私處席卷全身,他終于知道什么叫做騷穴,穆清像是岸上的魚劇烈的掙扎著,急于甩開身后的鬼魅,可阿傾的手指卻像是粘在他的身上,緊縮的后穴也給強行撐大,手指越塞越深,強烈的異物感讓他繃緊了身子,全身都緊縮著,他此時腦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婊子兩個字在回蕩著。
阿傾將穆清想要合攏的雙腿強行打開,不滿的扇打著他的性器,“臭婊子裝什么清純,主人要用你的狗穴,你竟然還敢躲,很快你就會求著我肏你了。”
說著,他便將指尖上的藥丸塞進了更深處,一股詭異的燥熱感席卷他的全身,穆清急促的收縮著他后穴想要排除,可他的舉措卻是加劇了藥物的吸收。
張合的穴口開始分泌腸液,龜頭微微挺立著,修長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變成了粉紅色,就連汗液從身上劃過都讓他異常敏感,忍不住挺翹著身子,所有的痛覺都被空虛和不安包裹,穆清忍不住夾緊了雙腿,開始無意識的摩擦,但是他饑渴難耐,想要更多。
他無比慶幸眼前的人是個瞎子,還能用盡殘存的最后一絲意識保護著自己的尊嚴,嘴唇已經被咬爛,殷紅的血涌進他口中,痛感刺激著那跳躍的神經,同樣阻斷著那快要決堤傾瀉的呻吟和性欲。
他第一次感謝疼痛。
“這樣高的濃度春藥都不叫床,你真能忍啊,不過你放心吧,不求我,我不會肏你的,婊子該學會主動……”
阿傾當真沒有在觸碰穆清的私處,只是他的手指順著恥骨,一直到達胸部,兩顆挺立的乳粒紅得幾乎要滴血,阿傾揉搓了幾下,便伸著舌頭,繞著一顆乳粒畫圈,按壓,舔舐。
涎液拖著長絲,將每一寸肌膚都舔的酥癢難耐,可每次穆清想將身體往前送時,他
就會換到下一個地方繼續挑逗,將穆清的性欲永遠控制在沉淪不掉,清醒不了的邊緣。
穆清的身子在藥物的作用下越來越敏感,分身高高挺立著,卻每次都要在快要射出的時候被掐軟,后穴不斷的張合著,亮晶晶的腸液已經打濕了地毯,百蟻撓心瘙癢席卷四肢百骸,每一滴血里都寫滿了欲望。
哪怕是細微的接觸都是對穆清身心的鞭笞,他一邊痛斥著自己的下賤,一邊又渴望全身的每一個洞都被塞滿。
“小婊子,你不想要大雞巴嗎?”
“主人的雞巴可以給你止癢”
“求我啊,求我肏你”
“臭婊子,再忍著會血管爆裂哦”
……
“啊哈……嗯……救我……我想要……”
在淫語和舔舐的挑逗下,最后一絲清醒也終于消失,他渾身熱的像是一個火球,不斷的晃動的腰肢,像是在邀請雞巴進入他體內……
“想要什么?”阿傾哂笑著聽穆清粗重的喘息聲,他差點以為穆清當真是銅墻鐵壁,原來也不過如此。
“射,讓我射,讓我……射……”
穆清重復著一句話,分身再一次漲的挺立,卻又一次被惡狠狠的掐軟,它半翹不翹的挺立在空中,卻分泌不出精液。
“我說了,婊子只能用后面……只能被肏……”
“你現在想要什么?”
阿傾附在穆清的耳邊,猶如鬼魅。
“嗯啊,想要……被肏……”
“哈哈哈哈,早說不就好了嗎?”聽到這句話,阿傾捧腹,笑得癲狂。
“你本該就是婊子,是他看錯了……”
阿傾脫下褲子,就要往穆清的穴里塞,雖然那處未經人事,但是加上腸液的潤滑,他進的并不算艱難。
穆清的腸肉將阿傾的性器緊緊的包裹著,淫靡的液體不斷噴濺,他沉迷在欲望欲望的臂彎,他想要更多。
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淫靡的撞擊聲,穆清晃動著屁股去夠雞巴,通紅的臉上眉峰依舊蹙著,可嘴角卻已經揚起了笑。
他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尊嚴,羞恥,痛苦,生死,都不重要了,他淪陷在欲望的快感中,只想要被狠狠地插入,想要更深。
阿傾搭在他的肩上,劇烈的穿插著,他同樣帶著滿足的快感,一遍接著一邊的說著,“你和我一樣,都是婊子,你和我一樣,都是婊子,是他看錯了人……”
“噠噠噠……”
房間外響起腳步聲,阿傾貼著穆清,笑得亂顫,“林陽想讓你死,要你給他的狗償命,可我不一樣,我得讓你活著,這樣他才知道你是根本不是什么干凈的人,你和我一樣臟……”
“所以我把他叫來了……”
阿傾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啊……肏我,不要停……深一點,再深一點……”一聲聲粘膩淫亂的呻吟飄蕩在房間里,每一次撞擊都與敏感點只差一點,隔靴搔癢般的肏動更讓他饑渴難耐,他已經達到欲望最深處,他想要高潮。
穆川透過層層紅紗,只看見穆清在光著身子,分身挺立,眼神迷離,他正在淫蕩的扭動著身體,讓身后的雞巴往他的肉穴深處塞。
“好啊,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
穆川看到這副淫靡色情的景象,怒極反笑,他不敢沾染的圣潔,卻被最骯臟的性奴拖入情欲的泥潭,被最下賤的性器在后穴穿插,潮紅的臉上沾滿污穢之物,傾吐的盡是破碎呻吟,他恨不得將人碎尸萬段。
“哈哈哈,怎么連聲阿傾都不愿叫了嗎?”
阿傾尋著穆川的聲音仰頭,空洞的眼眶里流著血淚,他依舊貼在穆清的身上,前后起伏著,像是抱復般的穿插的更加猛烈,空蕩著房間里,充斥著啪啪的肉體撞擊的聲音和阿傾尖銳瘋癲的笑聲。
“你終于來了,肏他這不是你期盼已久的事嗎,我替實現了,不用太感謝我,哈哈哈哈……”
阿傾已經從穆清的身體里退了出去,比起穆清已經紅透的身子,他沒有沾染半點性欲,只帶著癲狂的快感,搗弄許久的性器也依舊低著頭,他伸手去摸著自己的胯下,作為一個菊奴,他不配使用前面勃起,所以他們用燒紅的鐵絲插了進去,從此他的性器便只是一個擺設,一個被主人捏在手中把玩的玩具。
他從小到大,沒日沒夜的訓練怎樣挨肏,做過精盆,學過狗叫,他吃精液的次數比吃飯還要多,直到他遇到了穆川,他以為能帶他逃離深淵的人,卻帶他進入了地獄。
而他在地獄里,遇到了自己的母親,那時候她為了搭上穆王爺,將親子扔掉,再見到時,她已經有了另一個兒子,叫做穆清,是王府的二公子,可他卻做了一輩子小館……
“王府里深宅大院的,你說你母親多寂寞啊,所以我送了個男人去陪她,竟然被發現了,哈哈哈哈,真不爭氣啊。”
“那場大火燒得整個院子都紅了,你往火里沖的時候真是母子情深啊……”
阿傾趴在穆清的身子上,側著頭咬
著他的耳朵,穆川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只見到他的反應更加劇烈,以至于捆著他的絲帶已經勒進了肉里,穆清瘋狂的嘶喊著,“我恨你,你不得不好死……”
“你恨我,你以為我不恨你們嗎?”
阿傾戾氣乍現,他有太多的委屈和不甘,可張了張嘴,胸口堵的東西一直延伸到喉嚨,他開不了口,不必詰問,他本就是要把所有人拖下地獄。
一只手塞進穆清的后穴里,將剩下的媚藥都塞進他的腸肉深處,他聽著穆清越來越重的呻吟聲,滿意的勾了勾唇角,另一只手將匕首架在穆清的脖子上,沖著穆川腳步聲的方向,依舊是帶著媚色的笑,他一挑眉,竟也能在癲狂中看出幾分風情,“黃泉地獄,我等你們同行……”
言罷,那把匕首已經插進他的心臟。
母親,穆川,穆清,還有這個荒唐的世界,都一起下地獄吧,這場戲他不過是拉開一個序幕,主角才剛剛粉飾登臺,他真的很期待這場戲的落幕時刻,絕對的精彩萬分。
所以,千萬別讓我失望……
轟隆一聲,阿傾已經躺在地上,血不斷的從匕首的四周散開,暈染成紅色的血洼,血肉模糊的眼眶里,血淚散盡,但他嘴角勾起淡色的笑,是釋懷,是諷刺,是他將靈魂撕扯的快感,是終于可以結束這荒誕一生的解脫。
……
二十年前
“李郎,你帶我走吧,我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夠我贖身了,而且我還有了你的骨肉。”
男人蹲下身子,將耳朵側著,趴在女人的肚子上,一臉的幸福蕩漾,“好婉娘,我今日便帶你離開……”
“紅顏易老命單薄,癡心總被無情負……”
臺上唱著幽怨的調子,婉娘和李郎手挽著手離開了青樓,只是他的李郎說還有他父親那一關要過,將她安置到客棧后便要奔赴家鄉,告知要娶妻的消息。
床榻上的美人倚窗眺望,一月復一月,此月又過五,她的肚子已經顯懷,留下的積蓄幾乎所剩不多,可她還在等,在等她的李郎回首,娶她進門。
直到她將最后一錠銀子花費,可她的李郎都能沒有來,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她甚至連李郎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在那個世道是無法謀生的,可她得活著……
她只能大著肚子,又回到了青樓,下跪,磕頭,聲淚俱下,她只求和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一個活路。
從此青樓里多了一個屏風,在屏風的后面是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彈著琵琶,歌聲婉轉,又帶著一絲哀怨,如細雨落芭蕉。
半遮半露的神秘,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興趣,臺上一擲千金,只為了求見美人一面,而其中就包括剛到封地的穆王爺。
銀子一箱一箱的流進老鴇的口袋,可再艷麗的花也總有衰敗的那一天,更何況婉娘已經懷孕了七個月,甚至不能見客。
一碗保胎藥飲下,可到了夜里就見了紅,婉娘疼得死去活來,她死死拽著郎中的手,啞透的嗓子只斷斷續續的說著,“救救……我的……孩子……”
直到她力竭昏迷,都在念著的是小幸,這是她為孩子取得乳名,平凡一生,小幸就好。
可當她醒來的時候,身邊放著的是一個死胎,她本能的以為這是自己的孩子,幾乎要崩潰,想要隨著一起去了,可老鴇說王爺點名要見她,要是她真一走了之,整個青樓都會遭殃……
她買了一個小小的棺材,安置好了她的孩子,她跪在石碑前,摸著小幸這兩個字,淚如雨下,可她又忍不住去想,也許正是這個孩子沒有來過,所以他不必受這世間的苦。
“腿再張開些,叫聲再淫蕩些,給我笑,哭喪著臉做什么,當年你娘那雙媚眼連當朝王爺魂都能勾了去,你白長這雙眼睛,再皺眉,就該被挖出來喂狗……”
“我留你一命是讓你挨肏的,可不是讓你去沖撞王府的,再說你一條不男不女的賤狗,還敢攀附王爺的女人嗎,她早就不要你了……”
鞭子一下下的落在小倌無幸的背上,他在滿是血的籠子里扯出一個笑臉,“媽媽,您看我笑的好看嗎?”
血流到穆清的腳邊,阿傾身上的匕首已經被穆川拔了下來,然后又砍進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大腿,脊背,甚至軀干,血液四處飛濺,甚至他的骨頭上都帶著刀痕,穆川像是個瘋子一樣嘶喊,在尸體上面發泄著怒火。
直到尸體支離破碎,血肉橫濺,四濺的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臉,穆川才提著刀子站起身來,走到穆清的面前,他用刀柄托著穆清的臉,腥紅的雙眼,透著寒徹骨的殺意。
“穆川,你……殺……殺了我吧……”
穆清盯著還在滴血的匕首,他用手掐著自己的軟肉,拼勁全力捕捉著即將渙散的意識,訴說著支離破碎的渴望。
他真的厭倦了,這骯臟的身體,這破敗的世界,這一落再落的境遇,若是活著只剩下苦累,那死亡反倒成了寬慰。
“你想死,你要帶著這骯臟之軀,用穆清的名字去死,你現在……還配嗎?”
匕首已經被他扔在尸體堆里,穆川的手在穆清的身上游走,在春藥浸染下的人,開始因為撫摸而顫抖,他挺著腰身,想要穆川的手多停留片刻,身體的每一寸都想要被填滿。
“你看你多賤,在南風館里我都沒有見過你這么騷的小倌……”
“不……我沒……”
穆清的聲音戛然而止,一瞬間的爽感和滿足席卷全身,不同于阿傾的隔靴搔癢,穆川的雞巴幾乎要將他后穴劈裂。
“啊……嗯唔……”
穆清仰著頭,修長的脖子染的像是海棠般紅,吃痛的身體本能的想要逃跑,可體內的春藥卻興奮的扯著他的腰身往雞巴上靠。
“繼續動啊……”穆川見穆清的反應,冷笑著,惡劣的拍在他的臀肉上,穆清痛呼一聲,卻沒有再動,任由雞巴插在他的穴里,他的下身也依舊挺立著,紫的像是葡萄,一滴滴的往下滴著粘液,他忍住了呻吟,也忍住了啜泣。
兩人僵持了良久,還是穆川服了軟,他一只手握在穆清的下身,上下擼動著,還時不時的套弄著上面的馬眼,另一只手箍著穆清的腰身,防止人逃跑,穆川靠在穆清的肩甲骨上,安撫著那繃緊的后背,輕聲道,“別躲,你不射出來可能會爆體而亡的。”
“爆體而亡也總好過現在……”
穆清的話帶著哭腔,他小聲的嘟囔著,可是身子還是不自知的跟著穆川的節奏,前后晃動著腰身,而穴里的雞巴也因為他的扭動開始穿插,身后的瘙癢得到緩解,甚至心底里的那份空洞也被填滿,穆清又爽又恥,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條發情的狗,將禮義廉恥全都拋在身后,只能用雞巴和后穴得到暢快。
穆川的動作逐漸加快了,穆清的呼吸開始加重,他的身子徹底由欲望支配,直到挺翹的雞巴已經癟了下去,濃稠的精液在在空中劃過一條白色的弧線,落在地上。
穆川依舊在不斷的撞擊著,他大喘著氣,貼著穆清的耳根,帶著一絲粘膩的曖昧,“阿清,你爽了,也該讓我爽一下吧。”
穆清只覺得穴里的肉刃在一點點的變大,他覺得就連穴里的褶皺都被撐開,擠壓著腸肉。
“放松下,別夾的這么緊……”穆川拍著穆清的大腿,兩只手拽著他的長發,像是騎馬一樣,在穆清想要向前逃走時,又硬生生的將人拽回來。
后來穆清就不躲了,哪怕是春藥已經隨著汗液浸出,他的欲望在逐漸減退,靈魂在逐漸蘇醒,可他像是一個沒有知覺的布娃娃一樣,任由穆川拿捏著,貫穿著。
直到滾燙的精液射進他的體內,穆清才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足弓緊緊的扣著地面,小腿已經開始痙攣。
穆川已經從他的身子里出來,穆清的后穴又紅又腫,已經有一些撕裂,大張著口像是一個黑洞,紅色的血混著精液從里面流出,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像是粉色的潺水。
捆著他手腳的紅繩都被穆川割斷了,失去支撐他便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眼眶失去了焦距,只有濃烈的血腥和淫液的味道鉆進他的鼻腔,占據他全部的思維。
可是穆川并沒有想要放過他,環抱穆清顫抖的身軀,輕撫著那裸露的皮膚上一道道縱橫褐色的傷疤,穆清肩甲骨突出顫動著,像是一只枯萎的蝶。
“阿清,我們再來一次吧……”
穆川說得溫柔,可他動作卻粗暴的很,抓著穆清的腿,將他翻了個身,穆清跪趴在的地上,兩條腿被分的大開,穆川拿捏著穆清的雞巴,慢慢的揉搓著,直到那軟趴趴的小東西也開始挺立著。
穆川抱著穆清的身子,兩俱軀體大范圍的接觸著,他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挺立的陽物摩擦著穆清臀縫,穆清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一地,他被牽制在原地,動不得,躲不掉,只能任由那巨物往他腸肉的深處挺進著。
緊致的肉穴因為先前的肏弄被松開一個口子,腸肉一緊一松的蠕動著像是邀請,射在里面的精液緩緩的向外流著,還混著腸液和血,穆川進入的并不算困難。
直到穆川進入難言的深處,他抓著穆清的屁股,一下一下的頂弄著,像是嘲笑,又像是憤恨的說道,“阿清你倒是被肏的越來越熟練了。”
穆清好像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在和他同父異母的兄長行茍且之事,甚至還會發出一聲聲酥麻的喘息,會配合穿插放松自己的穴肉,而在他們的旁邊還有一具尸體……
一陣惡寒涌上,穆清忍不住干嘔,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滿是恐懼和憤恨。
“穆川你會下地獄的……”
穆清悄悄拭去自己眼角的淚,帶著滿腔的恨意。
“阿清,我們一起。”
穆川啃著穆清的脖子上,肩膀上,脊背上,他好像要在穆清的身體每一處都要留下自己的痕跡。
比起青樓的小倌,穆清當真青澀的很,他既不會叫,更不會夾,在他嘗試著向前爬了幾次,想要擺脫身后的肉刃,又被抓著腳踝拖了回去,接受更猛烈的穿插后,他就徹底放棄了,不動也不說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任憑穆川發
泄著欲望,只有一股接著一股的精液被射進他的體內時,穆清才會忍不住蜷縮起四肢,痙攣到抽搐。
穆清不知道自己被肏了多少下,穆川的雞巴終于離開他的體內,精液爭先恐后的往外流著,他的大腿上布滿了精斑,全身都疼得要死,后穴更是被肏的合不攏,每收縮一下都是刺骨的疼。
可是穆清卻覺得好笑,他先只是勾了勾唇角,接著笑出聲來,再后來,他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止不住,發出幼貓般的喘息聲。
“哈哈哈,他媽的,荒唐,太荒唐了……哈哈哈哈……”
他止不住的笑聲,哪怕穆川被笑到發毛,拳頭一下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穆清吐掉嘴里的血沫,扶著墻站起,搖搖晃晃的身子不斷的抖動著,發出刺耳沙啞的笑聲,直到他走到那堆肉體旁邊,而在最上面的是穆川扔掉的匕首。
穆清幾乎是撲上去的,拿起匕首就往自己的心口插去,當他站起來時,穆川就已經在心底里捏了一把汗,而眼看著穆清去拿匕首的時候,穆川幾乎來不及思考,就已經飛撲上去,幸虧穆川眼疾手快,雖然他沒有搶到匕首,但是在慌亂中,穆清扎進了自己的肩膀,而不是心臟……
他看著從穿透的肩膀上流出的血,諷刺的笑了笑,抓住刀柄就要往下拔,卻被穆川鉗住了手腳。
穆清沒有掙扎,他也無力爭扎,只勾著唇角笑著,“一個人想活著時,會被逼死,但是當他存了死志時,又有誰能讓他活著,穆川你還能綁我一輩子嗎?”
“我早就說過了,你不配用穆清這個名字去死。”
房間外面又響起一陣腳步聲,還有“當啷當啷”的碰撞聲。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剜掉阿傾眼睛的那個菊奴隨意的將手上的東西扔到一邊,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叫了一聲,“主人……”
這時候穆清才看清,他扔在地上的是一個人,雖然他的身子蜷縮在一起,血肉模糊不清,但是半張的嘴里還在呼嚕呼嚕的冒著血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求饒,也像是呻吟。
穆川一只手托著穆清的臀腿,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肩膀將人抱起來,只看了地上的人一樣,然后冷冰冰的說道,“燒了吧……”
“穆王府管家林陽攜帶罪奴穆清潛逃,伺機報復,卻被雙雙燒死在南郊的房間。”
穆清低頭看著臉色已經慘白的人說道,“放心吧,他已經成這副模樣了,你身上的舊傷會被蒙混過去的。”
穆川輕咳了一聲,那個菊奴就站了起來,他接過穆川懷里的人,只是點了幾個穴位,穆清肩膀上的血就已經明顯少了許多,哪怕穆清再怎么掙扎,卻絲毫動彈不了,而那個菊奴只是低著頭,一副恭敬的模樣。
“他就是個第十個……”穆川的下一句卻沒有說出口,他也是最后一個。
人可以被馴服嗎?
在司情院可以,用鞭子和糖,將奴隸的尊嚴,欲望甚至人性抹除,任由主人定制選擇,然后交于司情院捏造塑形,從此人就會變成比狗更加聽話,斷絕一切喜怒哀樂,只是一個滿足主人欲望的奴具。
穆清被捆在一個鏤空的圓環轉盤上,手腳和脖頸被緊緊的束縛住,嘴里也被塞了一個口球,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擺擺手,就有兩個奴隸抓著轉盤的兩側,將它前后轉了一圈,他拿著一個戒尺在他的手臂,小腿,腰背,脖子甚至雞巴上敲打著,直到一圈轉完,穆清身上留下不少的紅檀痕,那人卻是失望的搖了搖頭,對穆川說道,
“這個可不是什么上等貨,他身上有殘缺,傷疤不可能完全消干凈了,雞巴也不敏感,后穴沒擴張過,柔韌度很差,耐受性也不行,最重要的是你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殺了,公子何不在我們院買了現成的,這里什么款式都有……”
“這些賤貨他們配嗎,哪怕最后剩下個軀殼,我也只要他,所以你們怎么訓都行,只要讓他活著。”
穆川撫摸著穆清的臉,坦然的注視著他滿眼的恨意,他只恨不得把穆清的手腳都砍斷,讓他一輩子都動彈不得,只能呆在他的身邊,更遑論自盡。
“好,那請您挑一下款吧”
他話音剛落,就有十數個男孩排成一隊,來到穆川的面前,每一個人都雙手背在身后,分開雙腿,仰著脖子,盡可能的將身體的每一處都暴露在人前,雖然每一個人都赤裸著身子,但卻是大有不同。
奴隸的膚色也是從白色到古銅色都有,有的人身體纖細極了,只怕那腰身一扭就要斷掉,有的人卻是渾身的肌肉,有的人小腹漲的像是懷孕七八個月的孕婦,有的雞巴上像是鑲了珠子。
而吸引住穆川的目光的是一個大胸的奴隸,他的乳房像是碗口一樣大,那奴隸每動一下,他胸前的大胸就跟著抖動一下,在他的乳頭釘著兩顆銀色的乳釘,在乳釘上分別鑲著兩條銀鏈,往上匯集到項圈的接口處。
訓教師看穆川對他很有興趣,于是一招手,那個小奴就向前一步,將自己的雙乳挺翹著,白花花的乳房上下抖動著,像是兩顆跳動的白兔。
“公子要不摸摸試試手感……”
“求公子摸摸賤奴的奶子,很舒服的”那小奴立即跪在地上,直起身子,雙手捧著奶子子,擺在一個最合適穆川下手的角度。
穆川也沒有客氣,兩只手使勁揉弄著,不同于他想象的堅硬,那個小奴的奶子比女人的還要柔軟有彈性,又白又嫩甚至還有乳核,乳肉在他的指尖流動,像是包了一袋水,若不是看到他下面的雞巴,誰又想象到這樣的奶子竟然是一個男人的。
“這個,他也可以做嗎?”穆川用下巴指了指還被捆在轉盤上的穆清。
“當然,只要您喜歡,再大的我們也能做。”
“阿清,你喜歡嗎?”
穆清邊說著邊把他嘴里的口球摘掉,可那大張的嘴巴卻是很難閉合,口中的涎液全都順著口角一直流到胸口,穆川用帕子一點點的幫他給他擦干凈,才抓著他已經被卸掉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重新按上。
“啊……”穆清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他粗喘著氣,活動著重新閉合的嘴巴,又聽見穆川在他耳邊問了一句,“阿清,你喜歡那雙大奶嗎,也給你裝一個怎么樣?”
“我喜歡你大爺,穆川你有種殺了我!”穆清抖動著身子,眼里的恨意滔天,身上的鐵鏈也被牽扯的嘩嘩作響。
“我沒種,你死了我怎么辦,而且我大爺是皇上,你這話是大逆不道,要誅九族的。”穆川低頭淺笑著,一邊用指尖彈弄著穆清的乳頭,一邊對訓教師說到,“就和這個小奴一樣大就好了,太大了我怕他不舒服。”
“您真貼心。”
“誰讓我愛他。”
“穆川,我是個男人……”穆清的聲音顫抖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怯意,哪怕他不怕死,卻也不想變成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阿清,你覺得自己還有說不愿的權利嗎?”
穆川捧著他的臉,滿眼的柔情中卻是露出刺骨的瘋狂,他笑著將穆清吐在臉上的唾沫擦拭干凈,然后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奴隸是沒有性別的,欲望,身體全由主人掌控,所以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很快就可以樂在其中的。”
“穆川你做夢吧,我寧死不受此辱……”
“奴的生死也是由主人決定,所以阿清只要我不許你就不能死。”
穆川邊說著,邊揪了揪穆清的乳頭,他已經開始在肖想穆清胸前波動的模樣。
穆清已經不再動彈了,他閉上眼睛,防止眶中的淚落下,再睜開眼時雖然只是幾秒,但卻像是已經千帆過盡,他死死的盯著穆川的眼睛,過了好久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沉枯涸的嗓音,宛如在沙漠最后一棵將要枯死的野草。
“哥哥,我不會死的,因為你還沒有死……”
“那就好,我會讓你心甘情愿的跪在我的腳下的。”
穆川拿著他布滿牙印的口球上,捏著他的下巴又重新塞回到了他的嘴里,譏諷道,“阿清,你這牙尖嘴利的,真是適合做狗。”
“公子,您如果不喜歡利齒,可以將牙拔掉,再換成軟陶,這樣不會影響美觀,而且以后口交也會更舒服安全。”
“哈哈哈,好,那就都拔了吧。”
穆川將穆清額前散在的頭發攏到他的耳后,貼著他的耳旁說著,“阿清,我會把你自以為的利刃一根根全都拔掉的。”
在司情院的最里面,有一排沒有窗戶的房間,推其中的一間后,最前面的是一扇木制的屏風遮擋,越過屏風后只見一張極窄的木床,在床上釘著幾根牛皮的綁帶,上面的邊緣的毛刺被磨的光滑,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跡染紅的綁帶,滲透到深部,染成暗紅色。
在床的一邊有一根桅桿,上方掛了一幅朱竹的畫作,紅色的竹子破石而出,生長的肆意卻并不凌亂,作者的筆鋒灑脫中透著靈動,雖然不是名家之作,卻也十分可人。
穆清被帶到這個房間時,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幅高掛的畫作,撇了撇嘴,自嘲的笑了一下,接著將視線移到了別處,這副畫正是出自他的手,就算他已經將過去全部摒棄,可是穆川總有手段讓他難堪,比如將年少時得意之作刺在他的身上。
穆清垂眸不愿再動,卻被人推搡著走到了床邊,然后將全身的衣物脫掉,背部朝上,手腳關節都被用綁帶束縛。
他頭側到一邊,幾乎沒有掙扎,自打被送來司情院整六日,除了每日一杯糖水,穆清便再也沒有吃過別的了,若不是身邊有人架著,他連站都站不穩,想要磨掉一個人銳氣,甚至不需要費什么力氣,只需要餓幾日就可以了。
“這里的顏料都是特意調制的,里面的摻著烈性的淫藥,你背上的圖每個月都要鞏固一次,到時候只要輕輕的撫摸下你的后背,你就會爽到噴水,小奴隸有沒有很期待呢?”
一人居高臨下的站在他的前方,剩下的人抓著他的頭發,強迫他抬頭仰視。
“我一定會殺了你們。”穆清仰著頭,脖子紅成一片,只是他的語氣沉靜極了,沒有任何起伏,更像是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