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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衫走到風涯的房間中,推開了門,大步走了進去。
入目的是周圍一片邋遢的環(huán)境,以及躺在地上的風涯——一身墨汁黑得像個非洲男子。
“都醉了一個月了,你到底是喝了什么酒啊,居然醉了這么久,也不見你醉死!”冷月衫怪異地看看風涯,不禁喃喃說道。
只是風涯還沉睡在地上,她就算說再多的話,也沒有人會起來搭理她。
冷月衫先是一股莫名的氣憤,瞧著風涯誰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死人模樣,心中忍不住就有一種惱意直接沖到腦子里面。
“喂!你倒是說話啊!你要是再這樣躺著,我又會用墨汁顏料涂遍你全身哦!”
冷月衫十分有氣勢地威脅道。
可惜風涯還是無動于衷,像個失去生命跡象的木偶,只能任人擺布。
“什么嘛,簡直……跟宮里的這些太監(jiān)沒什么兩樣……”冷月衫自個兒生了一會兒悶氣,卻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喂,你知道嗎?我母親,也就是曾經(jīng)的皇后啦,據(jù)說她在生完我之后的一個月,就死了。似乎也跟你一樣,偷借了一個月的光陰,但也是每天臥病在床,跟你現(xiàn)在的情況好像蠻像的。”冷月衫兀自說著話,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隨便在風涯旁邊揀了個干凈的地方坐著,輕輕地述說。
“我記事以來,就沒有見過母親大人,這一切,還都是生叔講給我聽得,不然我恐怕還對我的母親一無所知。”
“說起生叔,他昨個兒還來看過你。冷小,說實話我還真是有些嫉妒你,明明只是一個小太監(jiān)而已,卻這么受生叔的重視,我都沒有讓他這么三天兩頭的跑,倒是你,一受傷生病了他就趕著來照顧你,我看要不是因為侍衛(wèi)長和君子學院的工作,他還巴不得每天都待在這里呢。”
“你難道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所以才這么受他重視?”說著說著,冷月衫又笑了起來,“不過這樣的事情,想來也絕不可能吧。生叔那么帥,而你……”
“恩,不可能,不可能的。”冷月衫說的小聲,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一會兒之后,她又盯著風涯,狀若囈語:“喂,我說了這么多,你在聽嗎?喂?你倒是回答我啊?”
冷月衫像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地把雞毛蒜皮的一大堆的事都倒出來給風涯聽,簡直拿他當成了“不會說話的樹洞”。
眼看這個“樹洞”又如往常一樣安安靜靜,不發(fā)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冷月衫不禁有些失望。
“果然還是沒有轉(zhuǎn)醒的痕跡啊……”冷月衫繼續(xù)道,“生叔說你不是一般的醉酒,原因他也不知道,所以你轉(zhuǎn)醒過來的時間,連他也不能確認。這還真是麻煩。”
“但是也好,至少你受傷了,生叔也會時不時來看你,我也能夠借著機會好好跟生叔相處。”冷月衫自顧自地說道。
突然間,她的眼神落在了風涯的左手上面。
但見風涯的左手食指上,一顆金屬色的指環(huán)鑲嵌在上面,低調(diào)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這顆戒指……”冷月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一把捏住風涯的左手,好奇的表情一覽無遺。
“奇怪,這戒指里面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靈氣呢?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戒指啊……”冷月衫疑惑道。
這一下,風涯可就再也不能保持一直醉酒的狀態(tài)了。
冷月衫剛掰開風涯的指頭,正要拿下那只指環(huán),就見得風啊的眉頭皺了皺,然后便一抬手,無意識地捂住太陽穴,說道:“頭好痛啊……”
冷月衫的動作戛然而止:“冷小,你醒了?”
“恩?”風涯輕吟一聲,看見冷月衫站在自己面前,反問道:“我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會睡在地板上?”
“怎么了?我還想問你是怎么了!”冷月衫連忙放開風涯的手,故作疑竇地說道,“一個月前的迎春宴會回來之后,你就不見了,我到處派人找你,沒想到等天快明的時候你卻滿身酒氣的睡死在月閣宮門口,這大過年的,真是晦氣啊!”
“一個月?我睡了一個月?哪有那么夸張!這么久還不死人了?”風涯一臉懷疑地盯著冷月衫的眼睛,說道。
冷月衫則是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嘴里依舊沒有半點饒人之處:“不是睡,是整整醉了一個月!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喝了什么酒了,居然真的醉了一個月,滿身的酒氣無論洗多少遍都洗不掉。還好你醉酒的時候只會睡覺,否則每天發(fā)酒瘋,哪有人受得了!”
“真的?那我就暫時相信你的話好了,我只記得宴會之后,我送你回來就回房間睡覺了,一睡醒就看見你攥著我的手,似乎很深情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吃錯藥了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風涯笑了笑,說道。
“誰攥你的手了?少胡說八道了!”冷月衫有些臉紅,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說道,“對了,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那就快點收拾收拾,明個兒我們就去學院報道。”
“學院?”風涯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