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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衫的雙眼眨巴著,帶著好奇,也帶著戲謔。
風涯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我是站著的”就沒有了人影。
“胡說!別想欺負我不懂,男人才是站著的。”冷月衫正要反駁,但是風涯已然不見,她也只有悻悻收了自己的話,轉身去酒館里了。
還是剛剛風涯他們報名的房間。
只不過,位置似乎變了些。因為剛剛還在忙報名事宜的老師,此刻卻站在了旁邊,而軒轅深藍卻是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俯瞰下面的人。
“屬下參見二小姐!”更為奇怪的是,這個老師還直接給軒轅深藍行禮,并且還稱呼軒轅深藍為二小姐!
軒轅深藍讓老師免了這禮,一副和藹的樣子,說道:“免禮,免禮,武星,你在我軒轅家也算是老一輩的人了,在我的面前就不用行這些禮了。”
“謝過二小姐!”被稱為武星的老師如此答應一聲,然后就站到一旁去了。
因為,這房間不知道何時起,就多出來了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來。
“小弩,那公主旁邊的人是誰,你知道嗎?”軒轅深藍也不管武星,只是看著這個黑衣人,笑嘻嘻地問道。
如果風涯在場,應該就能認出來,這個小弩正是之前跟隨著軒轅深藍的手下之一。
“稟告二小姐,這個人是一個盜賊,公子本來要將他抓走,但是卻被公主攔截了下來。”小弩恭敬地將事情簡單敘述一遍,回復給他的只是軒轅深藍一個沉思的表情。
“我哥是不是依照我的意思,為難公主了?”軒轅深藍問道。
小弩連忙答道:“是的!公子前些日子按照二小姐所說的,為難公主,但是中間卻突然殺出了這個人,是他頂下了那個盜賊的罪名。”
“看來公主是找到了幫手啊。”軒轅深藍調皮地一笑,竟然露出幾分女兒家的姿態來。
“二小姐,怎么辦?難道他們會影響到公子的大業嗎?”小弩說道,臉上突然出現的陰冷表情很是駭人。
軒轅深藍擺擺手,說道:“那倒不至于,公主個性貪玩胡鬧,找來的幫手也好不了那里去,物以類聚,不成氣候。”
“是!”小弩也是十分認同軒轅深藍的說法,對冷月衫的印象,就停留在了胡鬧的階段。
“既然他們翻不起什么波浪來,那也就不用再過多在意他們了。”軒轅深藍信誓旦旦地說道。
“稟告二小姐。”站在一旁的武星突然開口,顯然那是有什么事情,欲言又止。
“你有何事,說來聽聽。”軒轅深藍說道。
武星連忙站過來,小聲地稟告道:“剛剛跟著公主一起的人叫做冷小,我已經安排二小姐與那個冷小同住在一個宿舍里了。”
“什么?”軒轅深藍一愣,臉色不禁有些緋紅。她不免有些惱意,說道:“我不是讓你安排好,讓我住在單人間的宿舍嗎?”
武星苦著一張臉,答道:“可是院長說了,不能行使特權,就算是身體羸弱,也要住在二人間的普通宿舍里面。”
“這個院長,校長只是任命他一些權力,他就真拿自己當作校長了!”軒轅深藍說著,身子卻有些異樣地不安著,他回頭問武星道:“對了,你為何要將我與那個什么冷小安排在同一間宿舍里面?若是你想著這樣會比較利于我哥與公主的婚約,那你也太小看我對公主的吸引力了!”
“這只是其中一點,我當然知道二小姐對女生的吸引力是所有女生都無法抗拒的,但是……”武星連忙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往著四周看了看,確認了的確沒有人偷聽之后,這才繼續小聲說道:“冷小是一名太監!院長堅持讓兩個人住一間宿舍,我實在沒有辦法,但是如果冷小與二小姐你住在同一間宿舍,那么二小姐在宿舍的安全指數至少也高了很多。”
軒轅深藍眼睛一動,連忙追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武星接口道,“這冷小本是公主的侍從,進學院也是為了侍奉公主,公主乃金枝玉葉,嬌生慣養,對學院中的生活自然是適應不了的。所以才會將冷小也帶到學院里來。這也是冷諾生親口告訴我,拜托我幫助冷小進學院的。”
一邊說著,武星一邊拿出剛剛冷月衫拿給他的信件,遞給軒轅深藍,繼續道:“冷諾生為了讓冷小有一個合適的名分,還認冷小做了結拜二弟,這些在信中都有提及。本來他并不用講這些告訴我,但是學院中歷年都有一次學生健康檢查,冷小的身份是太監,這件事情倘若沒有內應,一定是瞞不過學院的。”
軒轅深藍接過信件,草草看了一眼,便笑著接口道:“所以你就是那個內應了。”
武星點點頭,卻并不敢答話。
二小姐對誰越笑的燦爛,就代表那個人越倒霉。這在軒轅家,是公開的秘密。
“記得到時候也要做我的內應啊,我可不是男生,這健康檢查,可不要把我的身份給查出來。”軒轅深藍笑著道。
武星連忙低頭,回答道:“那是自然。公子體制羸弱,并不適合進入學院,二小姐能夠答應女扮男裝代替公子入學,屬下定當全力幫助二小姐。”
“恩,那這四年的學院生活,還請老師多多指教咯!”軒轅深藍一笑,眉宇之間的英氣全無,反倒是多了一抹嫵媚,讓看的人,都有些微微失神。
但是軒轅深藍可不管這些,只是站起身來,拉開門,便走了出去。
“對了,如果入學之后我發現我討厭那個冷小,你就自己看著辦吧。”臨走之前,軒轅深藍留下一句話,不過,這句話聽起來如鳥叫聲一樣悅耳,煞是好聽,顯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不過,武星這時再抬頭看去的時候,軒轅深藍已經不見了蹤影。
***
話說風涯跟冷月衫說自己去如廁,但是等真的到了公廁門外,風涯卻不往前走了。
“出來吧,難道你真的還要跟我到廁所里面嗎?云雀。”風涯無奈地揉揉太陽穴,說道。
風涯的話說完,角落處果然走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一身羅衫,淚眼婆娑地看著風涯,輕輕叫道:“哥哥……”
“你哭什么,我又沒有打你?”風涯再次無奈地說道,對云雀已經是沒有了半分的脾氣,“對了,赤練他還好嗎?神醫莊現在怎么樣了?”
云雀一吸鼻子,小聲地答道:“都,都很好……”
“都好就行了!你從昨天就開始跟蹤我了,應該看得出來,我現在走不開……那個,見到赤練的話,幫我問一聲好。”風涯如此道。
誰料云雀的眼淚又突然流了出來,像小溪一樣潺潺,止也止不住。
風涯不禁有些慌神,連忙走上去,幫著云雀擦眼淚,同時道:“你又在哭什么?我可不記得你是這么愛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