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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呀,房門響動。洗了把臉,又畫了個淡妝的安蕊走進病房里,對著厲兵笑了笑,坐在了厲元朗的身邊。
“元朗,既然有人照顧你,我就先走了?!眳柋聪虬踩镎f:“小姑娘不錯,有空的時間來家吃飯,也認認門?!?
等著厲兵走出了門,安蕊羞澀的捶打厲元朗:“都怪你,讓人家羞死了?!?
厲元朗無所謂的說:“誰沒年輕過?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春日的驕陽,遠遠的掛在天上,金色的陽光照在醫(yī)院里的樹木上,樹梢上長出一抹抹綠色的葉芽。微風輕拂,觸動樹枝,像極了年輕男女躁動的心。
…………
此刻安祥林的心情卻很不好,仿佛堵著一團火,忙活了這幾天,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原本還不錯的關系,全都對自己敬而遠之,一夜之間,在別人眼中,安祥林從親密戰(zhàn)友,變成了瘟神,誰沾染上誰就會倒霉。
早就知道馬家勢大,卻沒想到馬家的關系網(wǎng)強悍到這般!明明是安祥林是遭受無妄之災的受害者,現(xiàn)在卻好像成了罪大惡極的加害者。
秘書主動打報告調(diào)崗了,司機拿著醫(yī)院證明,請了病假。馬家還沒動手,安祥林就成了孤家寡人,辦公室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安祥林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就像條離開水的魚,干涸中等待死亡,余下的時日已經(jīng)不多了!
梆梆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安祥林揉了揉臉,然后深吸了口氣:“進來!”
房門被推開,鞠長鵬走了進來:“祥林縣長,這是縣里最新的人事調(diào)整,請您過目?!?
安祥林連忙站起來:“長鵬縣長,這樣的小事讓秘書轉達就行,不用親自跑上一趟?!?
安祥林連忙斟茶,示意鞠長鵬坐下。
鞠長鵬把文件放在桌上:“老縣長下周調(diào)走,聽說隔壁縣的林副縣長,會來接這個班,葛書記希望班子安定團結,特意給你加了加擔子?!?
安祥林聽出了弦外之音,打開文件一看,眉頭皺起來:“讓我主抓土嶺鄉(xiāng)?”
鞠長鵬低聲說:“最好能駐鄉(xiāng),帶著土嶺鄉(xiāng)的群眾脫貧致富奔小康?!?
安祥林沉吟,總覺得土嶺鄉(xiāng)耳熟,好似在哪里聽過。
“馬賓縣長不在了,馬老那邊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畢竟白發(fā)人送了黑發(fā)人,換在誰身上都不好受。況且馬老都那么大年紀,還有能幾年?”
鞠長鵬說完喝著茶水,安祥林卻聽出了這里面的意味深長。
葛書記希望安定團結,不能出亂子,所以把安祥林打發(fā)到土嶺鄉(xiāng)。但馬振邦老了,也沒幾年的活頭。只要安祥林低調(diào)的熬上幾年,這一天的云彩就都散了。
安祥林知道胳臂拗不過大腿,既然調(diào)不走,那蟄伏也好,正如鞠長鵬所說的,馬振邦已經(jīng)很老了,也活不了幾年。
安祥林伸手跟鞠長鵬相握:“請轉告葛書記,我一定扎根土嶺鄉(xiāng),帶領當?shù)厝罕娒撠氈赂??!?
“那我就跟葛書記,等著你凱旋時,再給你擺慶功酒?!?
一陣風從窗外往北吹,一直吹到了土嶺鄉(xiāng),那片褐黃色的土地上,一抹抹嫩綠的小草,從地下鉆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