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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者……”飛電默念這個聽了很多遍的詞,在他的記憶中并沒有任何關于這個執行者的信息,也不知道這執行者究竟有什么弱點。
他現在最想要的是,知道殷晟在哪里,若是靈力不知道為何又不見的他無法自救,也可以盡力在最后時刻幫他逃走。
可是他不能。
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周圍吶喊的妖精們安靜了一下,然后又嚷嚷了起來,“雷擊要來了!雷擊要來了!”
飛電也抬頭看天空中那一朵朵雷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才是。
“你以為我會讓你逃脫我的手掌心嗎?”仇野之王突然躥到飛電眼前,幻化出一雙猙獰地眼睛看著飛電,“你以為,我還會給你一丁點的時間自救嗎?哈哈哈……”
仇野之王繞著飛電轉了一圈,笑道,“不該存活在這世界上的狐貍精,居然完美的不像話,還與自己共同星宿的王產生了不倫之戀,世界上的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哈哈哈……”
飛電并沒有多在意他的話,他一心想著如何使自己恢復靈力……執行者,既然是執行者,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吧,莫非使妖精喪失靈力,就是他的技能?
“眼睛轉來轉去的,是想逃跑嗎!”仇野之王突然幻化出一只手,捏住了飛電的下巴,惡狠狠地對他道,“我可不能讓你逃跑呢,現在,你便去死吧!”
仇野之王這么說著,身體突然遠離飛電而去,于此同時,一道驚雷劈下。
飛電驚訝地抬起頭來,難道……自己就要這么死了嗎?
……
那日殷懷卿說過,伏朗應該是死了,而不是逃走了之后,鏡元穎就一直在想,殷懷卿的意思,難道是伏朗并非真正想要謀權篡位的人,他只是一顆棋子,如今篡位失敗了,他也理所當然地被丟棄了?
那么按照陛下先前的懷疑,這個人只可能是伏完。之前的出兵是出于無奈,而且之后,殷懷卿以皇城守衛空虛為由,將伏完手下的兵馬掉了四分之一過來。
可僅僅是四分之一而已,殷懷卿,或者說殷晟,要的可不是四分之一。
今日下朝之后,殷懷卿將鏡元穎叫到御書房,禮畢之后,殷懷卿問道,“鏡大人,我很擔心父皇,父皇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鏡元穎知道,對于一個這么大的孩子來說,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是有些過了,而且他和殷晟不一樣。殷晟少年執政,他之前也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知道人情冷暖,而殷懷卿的成長毫無挫折,殷晟和柳皇后都很疼愛他,所以他抱怨也是應該的。
鏡元穎安慰道,“陛下不用擔心,以他們的能力,我想很快就會回來了。”
殷懷卿聽鏡元穎這么說,便不再說些什么了。默默地翻閱起奏折來。鏡元穎心里又想起伏完和伏朗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問道,“陛下……”
“嗯?”殷懷卿放下手中的奏折,抬頭看他。
“屬下尋找至今,也沒有看見伏朗,或者他的尸首……”鏡元隱說道。
“自然不會找到的,”殷懷卿說道,“十年前的死靈蟲之事,我也略有耳聞,試想當年伏離還沒有我大,他一個孩子就算頑劣些,哪里會有這么惡毒的心思。若真的有,也是他的父親沒有教好。當然,我說這件事不是為了說伏完不會教育孩子,我只是想說,他既然舍得自己的小兒子,就一定能舍得自己的大兒子。當他們阻礙了他的道路,使他的計劃有變之時,就會毫不留情的除去他們,一點線索都不會留。”
鏡元穎驚訝地看了看殷懷卿,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是這么個孩子說出來的。
殷懷卿也沒等他回答,接著說道,“我并非對伏完有什么意見,只是他的有些做法太令人懷疑了,而且他也的確是唯一有能力做這些事情的人。”
“陛下……”鏡元隱有些不明白,問道,“他有什么地方令人懷疑了?”
“更久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死靈蟲之事之后,父皇明顯開始不再重用他了,父皇也在懷疑他呢,”殷懷卿皺著眉頭,十分認真地分析道,“不久之前,父皇出過宮一段日子,因為那段時間聽說有回龍教要鬧事,還勾結了朝中大臣,伏離一直聽著那個人的命令,而且有權利和能力可以做到那種程度的大臣除了伏完只有風凌諳。父皇當時一直和風凌諳在一起,那么就只有伏完了。”
鏡元穎擦了擦汗,他此時是真知道后生可畏是什么意思了,他問道,“那,陛下,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才好?”
“兩個辦法,”殷懷卿道,“第一,找到伏離,現在只有伏離可以指認伏完的一切罪責,第二,暗殺了他。”
鏡元穎懷疑地看著他,無奈道,“陛下?”
“當然,也可以靜觀其變,等父皇回來。”殷懷卿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如同一個真正無憂無慮的少年。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以死相陪
那道雷劈開灰色的天空,頃刻間山川傾覆日月無光,伴著死亡的召喚呼嘯而至。飛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這道雷,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著它落到自己身上。
突然間,他感覺身邊出現了一個暗影,暗影晃了晃,漸漸真實起來,飛電還沒有來得及抬頭看那暗影是什么,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胸膛,隨即而來的是殷晟的聲音:“別怕,我們一起死。”
“你瘋了……”驚雷落下的那一霎那,這個愚蠢的人類,一直都需要自己保護的人類,居然闖破了仇野之王的封印,用他的身體保護了自己,飛電眼睛熱了起來,他有很多很多想罵他的話,卻都無從說起。
因為那道雷已經落下,劈在護著自己的殷晟身上了。
剛才面臨死亡的冷靜也轟然倒塌,飛電被那聲雷鳴震地暫時聽不見任何話,靠在殷晟的胸膛,也聽不見殷晟的心跳。
甚至連他胸膛的起伏都感受不到。
是啊,他只是一個人類,一個人類被雷劈中,怎么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
一時間,十年或者更久之前的全部記憶涌現出來,關于他們的相識,他們的相愛,誤會,諒解,歸于平淡,又不甘于平淡。
最初的最初,因為姥姥那個明顯是騙人的理由下凡來,剛遇見他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表里不一的少年,他懷疑一切。那時候自己應該是很討厭他的吧,同樣,他也很討厭自己。可后來怎么又改觀了呢?是因為角先生導致他離不開自己?還是相似的性格本來就容易相互吸引?
那之前,他就是一個缺愛的少年,稍微關心他一下,心疼他一下,他便感動了,像牛皮糖一樣粘了過來,他在每一次欺負自己的時候都很快樂吧,他好像找回了丟失已久的孩子氣,也覺得自己不像開始那么冷血了,那個時候便似乎有什么情感呼之欲出,可是當時他們都不懂。
想到當年他們斗瑞王,瑞王尋到一批妖人假扮成殷晟等人的樣子,給皇宮大換血。當時的殷晟正在與虞國交戰,腹背受敵,損傷大半兵力之后卻在回國的路上遇襲,命懸一線。
那次應該是他們之間最嚴重的一次誤會吧,因為倆人都過于驕傲和執拗的性子,誰也不愿意開口解釋,直接導致了長達十年的誤解和怨恨。好在,他們平安度過了這段日子。
再回來的時候,十年的時光已經褪盡殷晟的青澀,他更加沉穩,卻在關于飛電的問題上格外的沒腦子,想到那次,他們正在……的時候,千萬只小妖精飛了進來,他還不知道停下。
想到這里,飛電忍不住低聲笑了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濕了殷晟的胸膛。
這個精蟲上腦,整天只知道白日宣淫的昏君……
飛電手被綁在后面,無法伸出胳膊擁抱他,否則真想就這么抱著,一輩子都不松開。
只是現在……
耳朵剛才被震,轟鳴之聲漸漸小了起來,飛電大約可以聽見周圍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