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山落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是全身都浸在水里,可意外的是,他的呼吸卻并未感到困難。
他回想起跟那個叫自己回家的彎彎一起出宮,是在邁開第十四步的時候察覺到這個女人與自己的妻子有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的,可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挑破,也不是立即回宮,而是想到既然有什么東西幻化作他夫人的樣子過來騙他,那么其他大臣應該也會被騙了。于情于理,他都應該犧牲小我,哪怕前路未卜,也要跟著她過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似乎是走著走著就迷糊了起來,再回過神的時候,周圍就是這樣一片黑暗了。
風凌諳想了很多,比如什么人居然會對他這個小角色下手,這里到底是哪里,他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如果第三個問題解決了的話,第二個問題也解決了。
他已經(jīng)死了,這里是地獄。
這里那么寂靜,那么可怕,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害怕,連點意外的慌張都沒有,好像……認定了彎彎回來救他一樣。
“這……朗兒?”不遠處,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風凌諳猛然驚醒,問道,“那邊是誰?伏大人?”
“是……風大人?”那邊應該是伏完了,他聽見風凌諳的聲音,便反問道。
“這里是哪里?”風凌諳問道,“你可以……看見我嗎?”
“我不知道是哪里,是朗兒帶我過來的……可他明明是要帶我回家的,”伏完道,“我完全看不見你,但是可以聽見你的聲音。”
“哦……”風凌諳試著向伏完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移動,此時才更加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好像真的是漂在水中的。
手掌推開身邊那些東西,與推開水紋的感覺一樣。有點像是處在母親的羊水中,溫暖舒適,讓他平靜地想睡一覺。
他摸索著游到伏完身邊,對伏完道,“伏大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中了和我一樣的妖術,被帶到這里來的。”
“那怎么辦?既然我們兩個都在這里了,其他的大臣們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伏完的語氣有些慌張,“我們得出去,陛下他……此刻應該焦頭爛額了才是。”
“對,我們得想辦法出去……如果……”
如果這里不是地獄,我們還沒死的話。
剛這么想著,遠處突然出現(xiàn)一道亮光,并非是如晨光一樣溫柔的光,而是強烈的刺眼的白光,眼睛久適黑暗的風凌諳和伏完齊齊閉上了眼睛。
所以他們沒有看見走入這個虛無之中的一神和一妖,正是彎彎和飛電。
剛才彎彎在殷晟面前說了那話,第一是知道此行必定危險叢生,需要一個幫手,第二是不能讓殷晟冒險,所以飛電便跟來了。
可飛電也不曾想到,居然會如此危險。
這里,可是那些大臣們自己的識海,他們正是被關在了自己的意識之中。而兩個人的識海本來是無法相連的,可風凌諳和伏完應該是太憂心殷晟了,居然將自己的識海連在了一起。
但也可能不是這個原因,而是飛電一直懷疑的那個……
如果說,像殷晟十年前就開始懷疑的那樣,伏完與這一切脫離不了干系,這很可能是伏完的手下將殷晟的大臣們?nèi)紟ё叩模M入風凌諳的識海,只是因為伏完他想控制風凌諳。
這些話飛電并不好對彎彎說,就算她是神,她也只是個婦道人家,再著,要是彎彎再跟風凌諳說,最后事情越鬧越大,真正有損失的,是殷晟。
所以他可舍不得。
彎彎看著浸在識海之中的風凌諳,對飛電道,“要救他,必須讓他自己意識到關著他的其實是他自己。”
“嗯,我知道。”飛電點了點頭。
“但我又不能讓夫君的識海影響到伏大人,一面出現(xiàn)什么混亂,所以……”彎彎看了一眼飛電,后面的話沒有再說。
“風夫人的意思是讓我先隔離開伏完?”飛電問道。
“是的。”
飛電沒有再說什么,一層結界猛然升起,罩起那邊還沒有睜開眼睛的伏完,對伏完而言,時間仿佛突然靜止住了,他就一動不動地杵在那里。
彎彎靠近風凌諳,對他道,“夫君,這里是不是很安靜,很清幽?”
風凌諳一聽是彎彎的聲音,連忙睜開眼睛,可這光芒實在太強,他只好半瞇著,問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彎彎嗔怪道,“連你娘子我都不認得了,居然還跟著個假的跑了,你真讓我寒心吶嗚嗚嗚……”
“夫人……我不是……”風凌諳連忙解釋著。
“好了,我問你,”彎彎正經(jīng)了起來,問道,“夫君,你很喜歡這里,覺得這里舒適的可以睡個好覺?”
風凌諳有些不解,“夫人為何這樣問?”
“你只要回答我便是。”
“的確是這樣的……”風凌諳的身影都憊懶了起來,“真想長睡不醒……”
“那么夫君不害怕嗎?”彎彎問道。
“怕什么?”風凌諳反問。
“怕殷晟無法平安度過這場浩劫,怕你守護了半輩子的黎國自此消失在這個時空。”
“夫人……”
“怕是吧?”彎彎問道,“那就別將自己沉溺在這片可以埋葬一切的海洋之中了,你要知道,你越是覺得憊懶,越是想向自己低頭,你就卻是無法擺脫你自己意識的束縛。你會死在自己手中的。”
“夫人……我……”
“不要問我你該怎么做,自己覺得你應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彎彎說道,“覺得自己累了,就沉睡在這里,覺得你放心不下黎國,就從這泥濘里站起來,跟著我一起離開這里,回到殷晟身邊,和他一同戰(zhàn)斗!”
風凌諳怔楞地看著彎彎,從未覺得自己的夫人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