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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吞入這饕餮獸到剛才,楚離歡只要一想起解毒的過程就想吐,而現在看見江道卿這個樣子,再想到待會兒他也會吞入這個蟲子,心情突然好起來了。
“我娘找不到解蠱的方法,只好拿出了這只饕餮獸,這可是我娘的寶貝,要不是為了救我,她才不愿意拿出來呢,”楚離歡說道,“但看在咱們兄弟那么多年的份上,借你一用好了。”
“不……不必……我始終相信會有其他辦法的……”
江道卿忙著拒絕,楚離歡卻突然跳起他的下巴將蟲子塞了進去,道,“咱們兄弟,你還客氣什么!”
于是江道卿就這么糊里糊涂地把饕餮獸吞了。
接下來他的反應與楚離歡當時的一般無二,也是五臟六腑如同焚燒一般地疼了好一會兒,然后饕餮獸從他嗓子眼鉆出來,江道卿一陣痙攣之后,便神清氣爽了起來。
楚離歡將饕餮獸裝好,這才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問道,“那么現在我們已經完全沒有顧慮了,你知不知道伐成在哪里?”
江道卿還沉浸在剛才的感覺里難以自拔,久久才搖頭道,“伐成開始跟我說,他在許昌城外五里亭,我也將此事寫在了信上,但信被殷晟拿走了,我估計殷晟應該已經去了五里亭了。”
“他不在五里亭,五里亭里等著殷晟的只是我們回龍教的一個小教徒,意外的成了犧牲品。伐成他也根本沒想過要把真正的面具給我們。”
“那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了……”江道卿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先解大家的毒要緊,”楚離歡說著,將饕餮獸遞給江道卿,“這個你拿著,我們進宮,救治我們的教眾。”
“進……進宮?”江道卿有些擔心,“你確定不會落入殷晟的圈套?”
“殷晟么……”楚離歡突然笑了起來,“我堂弟說,他是個好皇帝,而進過這幾天的相處,他一點皇帝的樣子都沒有,我也相信,他是個好皇帝了。”
“……啊?”
……
楚離歡和江道卿進了宮之后,紅音接到殷晟的命令,立即帶他們前往地牢,他們也立馬讓饕餮獸進入教眾的身體吃掉魅蠱蟲,無奈回龍教徒太多,饕餮獸解毒太慢,剛解了兩三個,人群之后突然騷動起來。
紅音眼尖,看見人群之后帶頭騷動的人,立馬上前制止住他,可那人不知中了什么邪,不聽從江道卿的命令依然反抗紅音。而且他們還注意到,周圍又有很多人開始騷動了。
“拿下他的面具!”江道卿這么對紅音喊著,紅音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動作,楚離歡已經跳到她身邊,伸手將那人面具拿下,那人立馬安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看著其他人,累極了似的喘著氣。
“是伐成控制著他……”楚離歡喃喃說道,“紅音將軍,快去告訴陛下吧!”
紅音立馬放開那人,想要出去將這消息告知殷晟,剛走兩步,剛才被他擒住的那個男人突然發出了女子一般尖細的叫喊聲,突然之間長出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長,沖著紅音的后背便撈了過去。
紅音感覺有風襲來,下意識的回頭,那人的指甲正好對著她的眼睛,眼看就要將紅音的兩只眼睛挖出來,突然一陣猛烈的強光從紅音身上射出,那人被反彈開,跌落在地上大口吐著鮮血。
“目標是我?”紅音皺著眉頭,額間的紅色印跡若隱若現,“怎么突然就變成女人了,這是魅蠱發作的表現?”
“是的……”楚離歡有些同情地看了看那個被打傷在地的教徒,點頭回答道。
“那么我還要去告訴陛下嗎?”
“嗯,”楚離歡點頭,“伐成已經在用白狗頭面具控制他們了,拿了面具他們身上的魅蠱發作,不拿面具他們受控制攻擊我們,必須讓陛下想出如何解決這問題的好辦法,我不想再讓我的任何教徒有所閃失。”
紅音答應著,立馬離開,跑去見了殷晟和飛電,將這件事完整地說了之后,殷晟忙不迭趕往地牢,飛電卻在他身后猶豫了片刻。
“怎么了爹爹?你不過去嗎?”紅音如此問道。
“沒什么,我們走吧。”飛電搖了搖頭,跟上了殷晟的步伐。
到了地牢之內,狀況已呈失控狀態,江道卿手上握著饕餮獸,和楚離歡還有其他幾個解了蠱毒的人站在地牢之外,牢內,所有的教眾相互撕咬,毆打……帶著面具的有自己的思想,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不帶面具的變成了不男不女的東西,也在這片混亂中喪失了心境。
“怎么會這樣?”殷晟看向一邊的楚離歡,楚離歡臉上皆是心疼。他是一個重情義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看見自己的教眾變得如此……
“饕餮獸只有一只,可伐成的狗頭面具卻可以在瞬間讓所有人聽從他的號令。”楚離歡說道。
“可伐成又怎么知道你們得到了饕餮獸,進而控制著他們,讓他們叛亂起來的呢?”飛電突然這么問道。
“什么意思?”
“若是那人想讓你的教眾自相殘殺,為什么在剛落入我們手中的時候不這樣做,而偏偏在這個時候,在你們要解毒的時候……他又如何將時間把握地如此之準,以至于我都懷疑……”
“你懷疑什么?”殷晟問道。
“這個伐成一直都藏在教眾之內……”飛電凌厲的眼神掃過牢里所有的人,最后停留在一個抱著頭,卻偷偷看著這邊的人身上,他帶著狗頭面具,卻并不像失控的樣子。
“那么一定就是你了吧,”飛電對那人說著,右手伸出,那人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吸到了飛電的掌中,飛電隔著牢門掐著他的脖子,“你臉上的面具,一定就是那具可以控制所有人的那塊了吧。”
殷晟站在飛電身邊,想了想,立馬伸手摘下了那人臉上的面具,面具剛脫離他的臉,正在斗毆的眾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果然是你么……”飛電松開手,那人跌坐在地上,盡管如此,他還是面帶著森森冷笑,問飛電,“你認識我?”
“不,我不認識,”飛電搖了搖頭,讓開身子,讓身后的楚離歡和江道卿看見那人的臉,“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會認識。”
從楚離歡的表情上來看,他的確是認識他的,似痛心又似不敢相信,楚離歡問道,“我真是沒想到,一直攪地我們教內所有人不得安生的人,居然本來就是我們教內的人,許昌分舵的舵主,李清帆。”
“真的是你?”江道卿還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被叫住李清帆的人只是冷笑,卻再也不說任何話了。
“那么為什么會是你,你能解釋一下么?”楚離歡耐著性子接著問他。
“為什么嗎……”李清帆還在笑,突然一道黃色的符紙憑空出現,貼在他的頭頂,李清帆如同脫水一般,立即萎靡了下去,整個人瞬間蒼老,皺巴巴的皮膚看起來不低于八十歲,他長著滿口零碎的牙齒,說道,“因為人人要死,無人幸免。”
此話一說完,他就真的死了,而且還是灰飛煙滅。
殷晟手中握著那張白狗頭面具,將李清帆這三個字默念幾遍,轉臉問飛電道,“是不是覺得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我也覺得熟悉,但是忘記了。”飛電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