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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主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穿著袍子的人好一會兒,似乎察覺哪里不對,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伐成人呢?”飛電也發現他在懷疑他,立馬岔開話題。
“殷晟最近在懷疑他,他必須要收斂點。”
“什么?他不來?”飛電心下一慌,立即如此問了出來。
教主面具之下的眼睛充滿了懷疑,問道,“怎么?你之前不是很防著這個伐成,怕他壞我們事嗎,現在怎么又主動問他了?”
飛電心里一寒……果然要被識破了?
江教主問完,等著面前穿著護法衣服的人回答,可飛電久久沒有回答,他突然伸出手去摘飛電的面具。
還好飛電反應快,向后一躲避開他的手,扶著面具問道,“教主這是想做什么?”
“今天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奇怪,你不是將你的面具掰碎了么,而且還告訴我不會再帶這個面具,現在為何又要帶著?”江教主面具之后的眼睛帶著懷疑,又夾著一絲黯淡。
“魅蠱之毒難解,我仔細權衡,發現還是帶著帶著面具風險小一點。”飛電解釋道。
江教主聽及此,抽出腰間長劍,對飛電道,“你不是楚離歡,你究竟是誰?”
“我是楚離歡。”飛電并不慌張,如此對他說道。
江教主眼中懷疑之意更甚,冷冷說道,“既然你是楚離歡,那就將面具摘下來給我看看。”
飛電怔然,他第一反應就是變成楚離歡的樣子,可他雖然是妖精,而且擁有比之前厲害的靈力,但完全沒有變成別人樣子那種能力,所以他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摘下面具。
看著面前完全沒有動作的人,江教主冷笑道,“你還不知,我與楚離歡公事六年,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牢記與心,你究竟是何人?如何闖入回龍,楚離歡現在在哪里?”
在如此危機關頭,他要擔心的不是晚上的行動嗎?而且進宮這種事,少了楚離歡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他為什么如此關系楚離歡?莫非……
飛電打算賭一把,將面具拿下來,露出真實面貌,對江教主道,“我的確不是楚離歡,而且假扮他這件事,也是他提議的。”
“什么?”江教主似乎不相信,問道。
“是他告訴我,你們教內所有人都身中魅蠱,為了克制至陰的魅蠱不得不帶著這白狗頭面具,但帶著這面具之后,又不得不聽從伐成的命令。事實上,你們也是期好安寧,不想給許昌的百姓帶來災難的吧。”
江教主道,“你想多了,此番計劃萬無一失,直搗黃龍拿下殷晟,不會傷害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的。”
“就算這樣,楚離歡也不愿意永遠聽命于伐成,他與你要的不完全一樣,他還想讓全教都自由。”
“這種事情,我自然會跟楚離歡商量,而現在……受死吧!”江教主說著,突然出劍,向飛電刺去。
飛電連忙躲閃,右手匯集靈力,想要對這將教主施用定身術,對方卻突然掏出一面鏡子,將飛電的靈力反彈了回去,飛電連忙閃開,聽見江教主冷笑道,“原來還是個妖精,殷晟已經淪落到與妖精茍合的程度了么。”
飛電冷靜地透過他臉上的面具與他對視,“你愛慕楚離歡?”
“與你何干?”這句話似乎戳到真相了,劍端直指飛電,向他刺過來。
幾乎在劍尖刺中飛電的同時,江教主沒有提防,身后一個黑影閃過,接著一道勁風襲來,江教主立即回過頭去,但還是晚了一步,他親眼看著一根大腿粗細的棍子落下來直直敲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一陣酥麻襲來,便昏了過去。
飛電看清從背后偷襲江教主的人是誰之后,喃喃說了一句,“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來人正是殷晟。
“你打昏他,我們怎么知道他們的計劃,怎么誘出伐成?”
殷晟笑了笑,道,“這好辦。”
他俯下身子伸手將江教主的面具接下,江教主有些青白的面孔露在他面前,殷晟一鼓作氣將他的袍子也脫了下來,隨便發現了他懷中揣著的一封書信。
殷晟將袍子穿在自己身上,帶上他的面具,不仔細看不會有人懷疑他的。
“那是什么?”飛電盯著他手中的信問道。
殷晟將信攤開,看了看,說道,“他早就覺得楚離歡不會過來,這封信是寫給楚離歡的,將他們的計劃全部寫在上面了。”
“有提到關于伐成的?”
殷晟往下看了看,點頭道,“有,信上說伐成為了避免被我識破,此時行動他不會出面,控制所有教徒的那張面具,等他把我的人頭奉上時,自然會給他。”
“拿了你的人頭之后,到哪里去和他交換?”
“許昌城外,五里亭。”
飛電與殷晟對視一眼,問道,“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將計就計唄。”殷晟將書信合上,對飛電道,“現在我就是江教主了,將那般教徒帶到宮里,我的禁衛軍已經洗干凈大刀等著他們了。然后咱們去五里亭見伐成。”
飛電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開,又想到了什么,回過頭來問他,“你們的計劃,不是讓我一個人對付伐成和這教主嗎?你為什么會過來?”
殷晟聽著,面具之后的臉露出得意的笑,一把攬過飛電,在他耳邊用極為曖昧的語氣說道,“我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深陷險境,與你一起行動的主意,昨天晚上就想好的,怕你拒絕,所以沒有說。”
飛電心里有些動容,透過面具與殷晟對視,良久,還是推開他,道,“少廢話,快點做正緊事去吧。”
殷晟掀開面具,故意讓飛電看見他臉上委屈的神色,對他道,“狐貍,你的心是木頭做的嗎,我釘了個釘子在上面之后,再拔下來就會有個洞,而且永遠填不上了?”
“少矯情了,快走吧。”飛電伸出手牽住他的手,拉著他便往外走。
他沒有看見,殷晟在他身后偷偷笑了起來。
他的手心,是熱的。
……
申時三刻,天色將晚,一群穿著皇宮禁衛軍盔甲的人從皇宮南門潛入宮內,他們全都低著頭,沒人注意到他們臉上帶著的白狗頭面具有多么陰森詭異。
潛入腹地,有人過來對穿著教主衣服的殷晟和護法袍子的飛電道,“教主,護法,是不是可以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