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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回王府，”鏡元穎對他道，“我想陛下做出這種決定一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我回去，幫你問問?！?

可還問什么……卯時完婚？

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是丑時了吧。

鏡元穎目送那兩名暗衛(wèi)將殷桓送走，自己才回宮去。

如今天已經(jīng)亮了，殷桓被關(guān)在房間里，聽著外面吵鬧忙碌了大半夜，都是為他一個人。

有丫鬟過來，打開房間的鎖，手里捧著血紅色的喜服，有些害怕地看著滿目血絲，面容憔悴的殷桓，顫顫開口，“王……王爺……”

殷桓叫了一整夜，聲音有些沙啞，卻也顯示出另類的吸引人的氣質(zhì)，他對那丫鬟招了招手，“皇兄來了沒？”

“陛下……陛下和眾位大臣都來了……”丫鬟低著頭，走到殷桓身邊，“王爺……奴婢……奴婢伺候您更衣……”

“不必了，”殷桓將衣服接過來，對丫鬟道，“你下去，把皇兄喊來，衣服我自己會穿?！?

“是?！毖诀咝辛艘欢Y，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殷晟便過來了，這時殷桓也正好換上那一身紅色的衣服，顯得憔悴的他精神了一些。

殷桓就這么看著殷晟進(jìn)來，默默關(guān)上門，殷桓沒有行禮。

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殷晟是哥哥，殷桓是弟弟，是無需行禮的。

殷晟沒有開口問他喊他來有什么事，殷桓也沒有主動說。

兄弟二人就這么對視著，約莫一刻的時辰。

還是殷晟妥協(xié)了，伸手?jǐn)堖^殷桓的腰，抱住他，柔聲道，“桓兒，你長大了。”

殷桓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抱他。

“哥哥只是想保護(hù)你……”殷晟語氣沒來由地弱，就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你也知道，那人……所以要做什么，讓他死心。你可以試著愛上紅音，如果你真的做不到，那么到時候再說。哥哥從未強(qiáng)求你什么，你愛什么人，哥哥也不會強(qiáng)求你，只有一個條件……不，是請求，就是不要是伏離。所以你現(xiàn)在要娶紅音，要讓那個人死心。明白嗎？”

“我知道的，哥哥，”殷桓終于開口，“你們，大家都不喜歡伏離?！?

“不是不喜歡……”殷晟松開殷桓，“是怕，沒人知道他在苗疆十年，學(xué)了什么回來，沒人知道他現(xiàn)在有了多大的破壞力，只是他是伏離，那個七歲便可以毀滅一個城池的伏離?！?

“他是離兒……”殷桓低下頭，感覺有些委屈。

不管別人怎么看他，他始終是他的離兒，聽話的離兒，乖巧的離兒。

所有人都不喜歡他，可他殷桓，喜歡他。

帶著十年的愧疚。

“忘了他吧……”殷晟語氣近乎哀求，“這是哥哥唯一的請求。”

“嗯……”殷桓猶豫了許久，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么哥哥，你可以告訴我，伏離為什么沒死，十年前，在我以為伏離死了之后，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

“是我屬意饒過伏離一命的，”殷晟道，“這件事只有我，鏡，伏完，伏朗，和伏離自己知道。你知道伏完對我們有恩，伏離這個人情，不能不還給他?！?

“你們把他送出許昌了么?！?

“是的，我以為他永遠(yuǎn)不會回來，以為他會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知道自己是錯的，”殷晟道，“可他現(xiàn)在回來了，在許昌的百姓已經(jīng)淡忘了當(dāng)年那件事的時候回來了。他也沒有悔改，一回來便對我的女兒下手了。所以你知道了么，伏離，永遠(yuǎn)都是個懷孩子，改不好了。”

殷桓依然低著頭，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好了，桓兒，”殷晟寵溺的摸了摸殷桓的臉頰，“紅音是個好姑娘，你不愛她，可以悄悄對她說，她不會強(qiáng)迫你做什么事情的，至于后來的事情，那就由你們自己決定了?！?

殷晟說完，再看一眼他的弟弟，便告別了他，走了出去。

殷桓知道殷晟的意思，也知道殷晟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可他也知道，若那人真是伏離，他又怎么會死心。

這樣類似于“示威”的主意，只會讓伏離做出更加出乎意料的舉動而已。

殷桓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著殷晟遠(yuǎn)去的方向，自語道，“哥哥，估計你要弄巧成拙了?！?

……

殷晟知道，殷桓對這場婚禮持著什么樣的態(tài)度，而昨晚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也有人勸過他。

那只狐貍，忍受著無法抑制的性欲，正經(jīng)著一張臉對他道，“殷晟，你不能這樣做，你在扼殺兩個孩子的純真?！?

殷晟想要與他對視，可他卻撇過頭。

也對，桃花蛇蠱沒有解之前，與他視線觸碰，或者身體接觸，都是無聲的折磨。

他想告訴那只狐貍，沒有人可以質(zhì)疑他，他的決定，就算不是對的，也絕對不是錯的。

可他卻沒有說。

他想著十年前飛電使他安心的樣子，揉了揉飛電的頭頂，他說，“我在保護(hù)他們，你也是知道的。”

飛電抿緊嘴巴，他不想再跟殷晟爭論。

他知道伏離可怕，卻也相信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hù)身邊的所有人，畢竟他也不是十年前的狐貍了。

“去桓兒看看吧，讓小新娘一個人待一會兒。”殷晟自然而然的牽起飛電的手，飛電觸電般的怔住。

沒記錯的話，殷桓那小東西，還很討厭他呢，盡管十年前，是他從殷跡晅手上將他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