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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倉王說的是,”殷晟笑道,“寡人也覺得,這疏國突然有異動,是因為民生不濟的原因。”
殷桓被哥哥表揚了,心里很開心,想了想,乘熱打鐵道,“他們此時內部虛空,真是我們攻打的好時機,不如……”
“好,”殷晟點頭,“攻打疏國的事情,就交給陳倉王了。”
殷桓有些緩不過來,許久才拱手道,“必定不辜負陛下重托。”
殷晟換了個姿勢斜靠著,又提了句,“這次讓紅音將軍跟你去,你倆好好干啊。”
他看著殷桓,笑的有些高深莫測。
“嗯……”殷晟又想了想,突然轉臉看向風凌諳,“風卿,你家那小子今年也有十八歲了吧?”
風凌諳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忙回答道,“是的陛下。”
“那讓你家那個寶貝兒子也跟著他倆去吧。”殷晟擺了擺手,若無其事的說道。
風凌諳愣住,他覺得自家兒子是時候出去歷練歷練了啊,可是他夫人未必肯同意啊!
殷桓也愣住了,紅音……
這紅音將軍威名遠揚倒也是不爭的事實,可之前她一直都是跟著陳冠或者葉成,真正起主導作用的還是那兩名大將。
而他也是第一次做主,就算有人給他出主意,他也是要做最后定奪的人。
他和紅音兩個新兵蛋子,再加一個被他媽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的風家少爺,壓力有些大啊。
而且……殷桓偷偷看了眼殷晟,為什么總覺得他做這個決定,還有其他的意味呢?
下了朝,殷晟便到靈虛殿,將今日的決定告訴了紅音。
紅音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鼓著腮幫,問道,“小爹爹,你這次讓我和桓叔叔兩個人去打仗啊?還加上完全對打仗一竅不通的云飛哥哥嗎?不派一個老人家跟著嗎?”
殷晟知道紅音說的老人家是葉成陳冠這些人,便搖了搖頭,“不過可以把寡人的斷指軍,還有他們的首領宋嘉借你。”
“哎……”紅音有些苦惱,“宋叔叔我可不敢用,斷指軍借我一半,這次打仗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嗎?快點告訴我。”
殷晟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便笑了笑道,“具體問題,你去跟桓兒商量吧。不過要記得,好好把握機會哦。”
“什么機會?”紅音一臉不解的看著殷晟。
“哈哈……”殷晟笑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么賴在靈虛殿,還把桓兒給氣跑了么……”
“小爹爹!”紅音的臉立即紅了起來,握起拳頭砸在身邊的桌子上,那桌子頓時裂成兩半,“再笑話我,小心我揍你喲!”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只你一人
下了朝,殷桓剛到陳倉王府,管家便來報道,“王爺,有一名男子拿著我們府的牌子,說是來請您賜教。”
殷桓立即想到是那個面容柔美,笑容溫暖,還有些似曾相識感覺的八亙老板,便道,“讓他先到本王的書房里等著。”
管家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殷桓脫下朝服,換了一聲青色蓮花底紋的長衫,修長的身體更顯挺拔。
他推開書房的門,八亙正昂著頭打量掛在書架上方的一幅畫,畫上是一只威風堂堂的白虎,白虎身上坐著兩個七八歲大的孩子。
他自然認得這幅畫,這是他和殷桓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也是他八歲那年,親手畫的。
后來他用這幅畫跟殷桓畫的那只兔子交換了,那只兔子他還一只帶在身上。
八亙明顯聽到殷桓進來了,卻依然背對著他,喃喃道,“這畫畫的如此粗糙,分明就是出于小孩子的手筆,王爺為什么會將它掛在這里,有些拉低王爺的品味了。”
殷桓走上前去,伸手撫摸畫上那只白虎,“故人畫的,而且,平常是不會有人來本王的書房的,自然也不會知道本王將這這樣的畫掛在這里。”
八亙撲哧一聲笑開了,微微上揚的眼角透露一絲得意,略帶深意地看著殷桓,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我在您心里是不一樣的?”
殷桓面色一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想反駁,可看著對方的眼睛,卻又說不出什么來了。
真是奇怪,為什么對著他……自己就變成了一副仍人宰割的兔子摸樣。
“對了,王爺不是說要親自教我你們中原人的禮法么,”八亙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請王爺賜教吧。”
殷桓聽他這么說,立即轉過身去,在書架上找了找,最后掏出來一本書,遞給八亙道,“這本是我們黎國暫用的律法,你先學著,看完之后還有許昌本地的律法。”
八亙伸手去接,指尖有意無意地觸及殷桓,殷桓明顯也注意到了,連忙將手縮回來,耳根比剛才更紅了些。
這借書真是一場美麗愛情的完美開始,一借一還,兩個人就會有許多再次接觸的機會。
八亙笑道,“王爺經常借書給別人嗎?還是對每一個外來人都如此熱心腸?”
殷桓抿了抿嘴,搖頭道,“僅你而已。”
八亙微微歪著腦袋,接著探尋,“為什么?”
殷桓看著那副畫,幽幽地回答,“因為覺得你的經歷,很像我那個故人。”
八亙挑眉,“是這畫這幅畫的那個人嗎?”
殷桓點頭,看著那幅畫的目光深邃的讓人心疼。
而他此時心真的在疼。
十年前,他和他不過只是兩個不懂事的少年,卻沒有可以犯錯誤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