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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哥哥,你怎么了?”殷晟覺得有些奇怪,他的狐貍哥哥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會如此失控……
“總之你先跟我離開吧,”他的手掌緊緊握著殷晟,目光中也是堅定,“聽我的,不會有錯的。”
殷晟想起飛電說的去黎國找虞王,結果就找到了,說的那群奴隸是奸細,結果也是這樣。雖然他用的理由會有牽強,但的確他從未說錯過。
不過殷晟還是有些猶豫……就這么走了,對得起他的大軍嗎?
飛電才不管他猶豫不猶豫,拉起他便往外走,此時月黑風高,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等到離軍營有一段距離之后,殷晟才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跟飛電離開了……可是為什么?明明自己,一點也不想離開的啊!
莫非飛電現在已經擁有了可以左右自己心思的能力?他在自己心中已經如此重要了?
他們進了附近一個林子里,殷晟勒住了馬,對飛電道,“狐貍哥哥,這次我正的不可以聽你的,我要回去,要走,也得帶上我的人馬!”
“你瘋了!”飛電對著他怒吼,這是殷晟第一次見他如此生氣,心里竟然有些愧疚。
“對不起……”殷晟還是搖了搖頭,他眨著眼睛裝委屈,片刻間眼中便滿是淚水了,他知道飛電最吃這一套了。他倔強道,“我要回去!”
“那里,真的沒有你可以相信的人了!聽話,跟我離開吧!”意外的是,固執己見的飛電并沒有像以前那樣被他蠱惑。
“你才瘋了!”殷晟也似乎生氣了,“我才是皇帝!走或者不走我自己可以做主!”
彼此都被對方的語氣下了一跳,氣氛也僵了下來,耳邊只有穿林之風,呼嘯著刺穿二人的耳膜。
沉默片刻,殷晟先開口道,“狐貍哥哥,我真的,不可以走。”
“好,”飛電點了點頭,“你不走,我自己走。”
“狐貍哥哥……”殷晟想飛電是不是打算一個人回去救桓兒?不禁有些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皇城現在如虎穴,狐貍哥哥不要一個人去冒險啊!”
“不,殷跡晅不會傷害我的,”飛電挑起嘴角微笑,失了一些一直純真的感覺,卻多了一些魅惑的韻味,“他喜歡我,你也知道,對不對。”
殷晟皺了皺眉頭,他想起在許昌的種種,知道殷跡晅對飛電情根深種,現在飛電說這話,莫非是想色誘殷跡晅來幫自己?
“狐貍哥哥……”殷晟自然舍不得讓他去冒險,搖頭道,“不可以,你不可去,不可以犧牲自己救桓兒……”
“犧牲自己?”飛電挑了挑眉,“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犧牲自己了?”
“什么?”殷晟驚訝地看他,“那你要回許昌去……”
“對啊,我要回去,去找殷跡晅,去跟他在一起,”飛電冷冷地看著殷晟,“這個世上,配得上我的,只有帝王,既然你為了這些人類不愿意跟我離開,那你只好在這里等死了。”
“你說什么呢狐貍哥哥……”殷晟覺得自己在做夢,偷偷掐了下自己的掌心,指尖滲進肉里,疼痛穿越手掌抵達心里,他卻還在騙自己。
不疼,一點都不疼。
肯定是自己在營帳里想事情,想著想著便睡著了,只要把自己掐醒,就沒事了。
殷晟咬著下唇抬頭看面前這個騎在白馬之上的男人,銀白的月色在他身邊繞起一陣虛無的光暈,依然是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可臉上對自己的寵溺卻一點也沒有了。
“殷晟,你真沒用。”飛電的話一句一句刺在了殷晟的心里,可他還嫌不夠似的,拔出刀仙,指著殷晟道,“枉我在你身上浪費這么長時間,現在就讓我親手解決你。免得你以后死在其他人手上。”
“你要殺我?”殷晟雙目中完全沒有懼意,只是不敢相信。
“我殺不殺你,你都得死,”飛電冷冷說道,之前的溫情已經完全消失殆盡,“死在我手上,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不是嗎?”
是啊,殷晟苦笑。
死在自己心愛的人手上,也是記得他此世對自己的不忠,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他了。
可當初自己是怎么就喜歡他了呢?開始不是抱著利用他的心態來的嗎?怎么利用著利用著,自己就陷進去了,就假戲真做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沒感情,別人,鏡元穎,影無蹤,甚至桓兒,為他付出的都太多太多,可他什么也沒有給他們。
而這個人……這只妖精,怎么就融了自己外面包著的這塊冰,這塊保護他不受傷的冰呢。
殷晟覺得鼻子有些酸,大腦也轟轟的叫著,然后他意思道,掌心是痛的,心里也是痛的。
這不是做夢。
不啊,不可以……殷晟拼命搖了搖頭,對飛電道,“你錯了,我才不愛你,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既然你現在要背叛我,我便要殺了你!”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虛張聲勢地嚇唬飛電。
飛電手中的刀顫了顫,微微挑起的嘴角滿是嘲笑,“既然這樣,殺了你之后,我也無需愧疚了。”
殷晟覺得“潰不成軍”或者“兵敗如山倒”這樣的詞語永遠都不會用到他身上,他有運籌帷幄的軍師和以一當百的大將。
可現在他覺得,這詞還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覺得他的狐貍哥哥多么愛他啊,多么寵他啊,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
他想起之前聽過的一個故事。
小偷偷雞,不小心把雞圈里的燈撞翻了,整個雞圈都起了火,雞回頭看,以為是小偷救了它,它便愛上了這只雞。
后來小偷喂養它,它便以為小偷也是愛著它的。
再后來小偷磨刀,雞以為他要自殺,便自己沖上去擋住了刀,它以為自己救了小偷。
于是便幸福的死掉了。
狐貍哥哥真像這個小偷呢。
殷晟搖了搖頭,把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任然不敢相信飛電剛才說的話,他還是對飛電抱有一些期望。
他抬頭,又是那般可憐兮兮,如同被遺棄的小狗般的神情,問道,“狐貍哥哥,你其實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