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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軍中人一邊大笑一邊罵那個人,有些還差點出手去打他了。
“小人……小人是替兄從軍的,沒有經(jīng)驗,沒見過世面……害害害怕……”那人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副葉成再說下去他就會被活活嚇?biāo)赖臉幼印?
“哼,我看,這奸細一定就是你!”葉成說道,“來人,把他拖下去狠狠地打,打到他承認為止!”
那人還在慘叫著大喊冤枉,便被脫了下去。
“哼,先打一會兒,再帶他去見那幫人,看他還招不招!”葉成又說道。
這下人群中沒有人說話了,他們都覺得屈打成招這件事有些不妥,但又不敢沖撞葉成,只好沉默不語。
就算游戲人憤憤然,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好了,大家散了吧。”葉成擺擺手,便自顧自進到船艙里。
那個倒霉的人被帶到鏡元穎的房間,鏡元穎正坐著喝茶,抬頭看了看滿臉都是淚水的士兵,一不小心笑了出來,問道,“就你這樣,還當(dāng)兵啊?”
“鏡……鏡大人,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啊!我不是細作,真的不是……”那人覺得一直謙虛有禮的鏡元穎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連忙喊冤。
“知道不是你,”鏡元穎笑了笑,“虞國怎么可能會派一個嚇一下就尿褲子的人做奸細。”
那人聽鏡元穎說知道不是他,心里猛然放松下來,又聽見他說后面一句話,臉上一紅,更想哭了。
“行了,你老老實實呆著吧,過一會兒我們抓到真的奸細,就放你出去,替你澄清。”
“謝……謝鏡大人……”那人跪著磕了一個響頭。
鏡元穎沒有說話,擺了擺手讓他先站起來。
那人跌跌爬爬地站了起來,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能出去,便站到一邊去。
他看鏡元穎沒有打算再開口的意思,便自顧自地說道,“鏡大人,小人名叫宋嘉。”
鏡元穎抬頭看了看他,將他打量一番,他臉上的淚痕差不多干了,眼中多了些東西……是堅定?
一次冤枉讓一個小兵成長了?
那看來以后還要多跟葉成演戲冤枉那些新兵。
“小人以后……會誓死效忠黎國的!”
鏡元穎笑了笑,“好,我記下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虞王殿下
到了晚上,袁功璐才從那個首領(lǐng)的地方回來,殷晟和飛電過去找他,說是要道謝。
此時三人坐于涼亭之下,對著一汪小小的池塘,池塘中的荷花早已經(jīng)謝了,獨留清泉映月,也是一番趣味。
三人對月酌酒,袁功璐淺淺笑著,禮貌又不至于太親密到讓人受不住,他給二人給斟了杯酒,開口說道,“二位既然私奔出來,可打算今后怎么辦才好?”
“額……”殷晟有些猶豫,轉(zhuǎn)臉看了看飛電,眼珠轉(zhuǎn)轉(zhuǎn),便開始扯,“真是不知道啊,我之前在家里,就是一個混吃等死不求上進的紈绔子弟,若不是因為與狐……咳咳……與吹月哥哥兩情相悅而又不被認可,也不會大老遠的跑到古魚國來。”
飛電忍不住飛個白眼給他,不過混吃等死倒也不至于。
袁功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為何不在黎國找個地方呢,要到這個小國來,人生地不熟的。”
“袁大哥不知啊,我那爹爹權(quán)利勢力大的很,只要在黎國,任何一個角落,他都會把吹月哥哥和我抓回去,那樣的話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了!”
飛電聽了這句話,差點咬到舌頭……至于嗎,連“袁大哥”都叫上了。
袁功璐同情地嘆口氣,說道,“在我們虞國,他們多不接受斷袖之癖,但我聽說黎國民風(fēng)開放,崇尚兩情相悅,只要是相愛的,管他男人女人,甚至小貓小狗,小鬼小妖,都不會被背棄的,當(dāng)初聽說的時候,我還羨慕了很久,原來也只不過是傳聞而已……”
“其實……”殷晟搖了搖頭,“我們黎國是很好的,其他人家是與你說的那般無二,只是我父親希望我可以找個女人成親,生個孩子繼承家業(yè),他還說,如果那樣的話,便可以把吹月哥哥留在身邊了。”
殷晟這么說只是扯扯而已,而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了,飛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是啊,他好歹也是個皇帝,怎么可能……會像自己期盼的那樣呢。
如果他以后真的后宮佳麗三千,子女一堆,還會天天黏在自己身邊追著喊狐貍哥哥么。
恐怕這些美好的期盼,永遠都只能是期盼吧。
“哦……原來是這樣,”袁功璐點點頭,“那陸賢弟為何不這么做呢?你可以娶那些女子,與她們生孩子滿足你父親的需求,雖然如此卻也不賦予她們真心,只要你心里唯一愛的是姜兄,不就可以了嗎?”
飛電一邊出神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又聽見了袁功璐這么說,想都沒想便反駁道,“身體和心,都是我一個人的。”
此話一出,三人皆呈震驚狀,然后飛電反應(yīng)過來,忙裝傻道,“嗯?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殷晟心里如果咽了一罐蜜一般甜味都直直地往外擴散,不過他還是一臉的正緊,輕輕握起飛電的手,飛電覺得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而且明顯就是他很弱勢,有些丟人,試圖掙了掙,沒用,只好由著他握著。
“袁大哥這就說錯了,我怎么能那么自私,耽誤人家姑娘的青春呢,更何況,我不管是眼里還是心里,都只有……他一個人,我不希望他辜負我,前提是我不可以辜負他。”
飛電心里有些別扭,抬眼看他,四目相對,有種別樣的情緒在之間流動,久久移不開。
“嗚哇……”突然,袁功璐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把陷入二人世界的殷晟和飛電叫醒,殷晟詫異地看著袁功璐,問道,“袁大哥,你怎么了?”
“我好后悔……好后悔……”
“沒事沒事了,”殷晟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倒了一杯酒,“來,喝杯酒,若是你想說,我們便聽著,若是不想說,那就好好哭一場,醉一回,明早起來把它忘了便好。”
袁功璐抬起頭來,眼淚稀里嘩啦地流了一臉,端起酒杯一干而凈,十分悲戚地說道,“二位不知,我就是個混蛋啊!”
“不會的,袁大哥是好人。”殷晟搖頭安慰道。
“不,我為了自己的地位,放棄了我最愛的人,和最愛的人反目成仇,勢不兩立,可是……若是我不這么做,受苦的……受苦的……便是……便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