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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哥哥……”殷晟有些不滿,“煩死了,還來一群虞國叛徒。”
“還是先……”飛電想說先看看情況吧,他可真怕這虞國真的有什么可以讓他全軍覆沒的籌碼,可是話說了一半,便捂著嘴到船邊吐了起來。
哎,就算是妖精,也難以忍受這日日夜夜的顛簸之苦。不過看書上說,一般海戰都要打兩三個月,他要是吐兩三個月,不知道最后會不會變成狐貍干呢。
殷晟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沉寂在對鏡的擔憂和不能親自去救他的心煩意亂之中,忽視了飛電蒼白的有些透明的臉色,現在看見難免一陣心疼,連忙過去扶著他的背,“狐貍哥哥,你還是先回青州去吧……”
飛電不說話,心里有些煩悶,越來越覺得自己沒用了。
“狐貍哥哥,你總說我要人操心,你自己又何嘗不是?!币箨煽此y受的樣子,自己心里也沒有好受到哪。
從初相識到現在,彼此在對方心里的重量越來越沉,就算沒有說出來,就算還差一些,殷晟堅信飛電能明白他對他的心意的。
“你怕我拖你后腿嗎?”飛電卻如此問道。
殷晟的心瞬間冷了幾分。
原來他不知道。
“我可以施展法術,讓船不動,可以用妖力,讓自己不暈,沒必要非得讓我回去,”飛電因為乏力,微微瞇起了眸子,“我可以幫你很多……”
殷晟有些怔住了,他不是驕傲的不可一世的狐妖么,他不是不把人類放在眼里的高貴存在的生物么?現在這近乎討好的語氣是怎么回事?這么示弱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笑,卻覺得這樣的場合之下不該笑才是,便張口咬住了飛電的鼻子,借此來隱藏自己那抹得意的奸笑。
“喂!你這畜生!”飛電試圖推開他,可他吐得渾身乏力,真的沒有力氣推開他。
殷晟放開他,“我不是畜生,我是人,你也不是畜生,你是禽獸……”
“這里是外面!人來人往的好嗎!”飛電懶得跟他吵,頗為懊惱的提醒他,他不怕丟人,他還怕丟狐呢。
“怕什么,誰敢亂說話我割了他舌頭!”
飛電無奈,搖了搖頭,剛才還愁眉不展的,一會會兒又開起玩笑來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啊。
“那你不趕我走了?”飛電問道。
“我不是趕你走,我是擔心你!”殷晟道,“我以為你會明白,你卻不明白,你這只蠢狐貍!”
飛電撇過頭對著海面,不再看他,心里泛起的不知是甜蜜還是苦澀。
就是蠢啊,所以你不說,我便永遠不知道了。
正鬧著,陳冠帶人來了,“陛下,軍師,這便是那些說要投靠我們的虞國逃兵?!?
殷晟把剛才玩鬧的心思收回來,正緊了臉色,眼睛掃過他們,見他們腳上都帶著腳鐐,也收了一定程度的傷,看來這次的逃亡之旅艱辛異常。
“不!我們不是逃兵!”還未等殷晟開口,那些人的頭領便搶著開口說道。
“那你們是什么?”殷晟斜靠在欄桿之上,理了理袖口,目光清冷地看著他們。
“我們是奴隸……”那人的聲音低了下來。
“奴隸?”殷晟覺得好笑,奴隸什么的,黎國之前也有,可是后來爆發了幾次奴隸大暴亂之后,皇族便下令以后黎國沒有奴隸這種身份的存在了。
虞國現在還過著黎國幾十年前的生活么。
“你們被壓迫久了,想要叛亂,可是自己力量不夠,所以來借我們的力量,與你們里應外合,推翻你們的皇族。”飛電開口說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不必再說,直說你們的計劃吧。”
那人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飛電,實在無法說什么,因為他說的全是他想說的話。
他想了想,似乎在整理思緒,殷晟也沒有催他,就等著他開口。
許久之后,那人道,“陛下,虞國請了東島黑術士,操縱海怪化作船隊,企圖不費一兵一卒誘你們上鉤,將你們一網打盡?!?
殷晟心里咯噔一下,“對面那些船,是海怪變得?”
“是。”
“糟了,鏡……”殷晟慌起來,又想立馬去找鏡了。
“先等等,”飛電小聲安慰他,然后問那些虞國的奴隸,“你們一定有辦法吧,告訴我們怎么解決?!?
“我們只知道那海怪的弱點,要攻擊海怪,還得陛下派你們黎國的能人異士過去?!?
“這個你不必擔心,不會讓你們去的?!币箨芍毖缘?。
“陛下果然仁德,”那個奴隸贊了一句,便回答道,“那只海怪皮糙肉厚,刀槍不入,化作幻影等著陛下進去,走入幻境之中便是走入了海怪的口中,一不小心會被吞食的連渣都不剩。”
殷晟長眉緊鎖,越加擔心鏡了。
“可這只海怪,也只有從身體里面攻擊它才有用,進到它肚子里,割破它的腸胃,它才會消亡?!?
殷晟不答話,抬頭看看了飛電,似乎在問可不可信。
飛電打量了那些奴隸許久,對陳冠道,“麻煩陳將軍先將他們身上的鐐銬解開砍了吧,再好好安置他們。”
陳冠點頭道,“不麻煩,軍師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啊,要不要喝點酒提提神?”
殷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狐貍哥哥已經虛弱到連陳冠這樣屁眼比心大的人都看出來有問題的程度了嗎?
他對陳冠揮了揮手,道,“不要你的酒了,去把軍醫喊來,下去吧。”
陳冠啊了一聲,便帶著那群奴隸從甲板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