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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晟松了口氣，剛想再問問關于尸體的事情，鏡卻開口說道，“陛下，瑞王似乎很在意軍師大人呢，派去監視軍師大人的影衛們說，瑞王爺一整夜都在陪著軍師大人查案子。”

什么？他一整夜都給殷跡晅在一起？殷晟心低立即就燃起一股無名怒火，卻又不知因何而起……還好鏡還說了句“陪著軍師大人查案子”，殷晟心里才略微平靜一些。

殷晟的臉色轉變完全暴露在鏡眼前，鏡輕聲嘆息，喃喃問道，“陛下，你是不是對軍師大人……”

“什么？”殷晟聽出了鏡的話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對飛電的在意有時候太不像自己了，他冷冷說道，“鏡，你別想多了，我才認識那人幾天，自然不會對他有什么情感，也不會相信他。如你所說，若是瑞王真的那么在意他，他不是更有利用價值了么？物自然要盡其用，我可從來不喜歡浪費資源。”

鏡不知道他該不該滿足這個解釋，但他卻知道，他的陛下是真的長大了，已經成熟到他都看不清他的心了。

“那陛下為什么會……會對軍師大人……做出過于親密的舉動？”

殷晟瞇起眼睛，對鏡說道，“鏡，有些時候你無需一直跟著我。”

“屬下明白了……那么陛下可以回答鏡的問題嗎？”鏡有些咄咄逼人。

“呵呵……”殷晟冷冷笑著，說道，“因為好玩啊。”

第七十二章 必須受傷

殷晟跟鏡說了那番話之后，更加懷疑飛電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在欺騙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騙自己，總之接二連三的莫名其妙的為了飛電和殷跡晅在一起就亂了心扉這種事情讓他的心里特別難受。

今日上朝，殷跡晅告假，飛電低著頭站在底下聽其他大臣啟奏，有些昏昏欲睡，完全沒有注意道殷晟時不時投射來的目光。

殷晟有些怕鏡說的是真的，怕自己真的對他動了情，便不想看他，可聽那些庸碌的大臣說話聽著聽著就走神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視線就在那個白衣勝雪，沉默不語的人身上。

簡直是……中了邪了。

等大臣們差不多說完了，殷晟問了句，“沒事了嗎？沒事要退朝了。”

飛電聽見他的聲音，一下子驚醒起來，抬頭問道，“剛才有人說災民的事情嗎？”

他抬起頭，殷晟才看見他一臉的倦意和憔悴，突然就覺得有些心疼，但卻立即否決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是心疼，瘋了吧！

他故作平靜地搖了搖頭，問道，“軍師大人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昨天去探望災民，發現他們似乎都得了同樣的病害，我擔心是瘟疫……”

聽見“瘟疫”二字，殷晟眉頭皺了皺……當初讓災民到許昌城里來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瘟疫，難道現在成真了？

殷晟臉上的慵懶一掃而光，怔然道，“傳令下去，讓全城的大夫一天之內找出病因，兩天之內找齊藥材，一個月之內讓所有災民痊愈。”

底下大臣接了旨，殷晟便道退朝。走之前有些猶豫的看了眼飛電，發現飛電也正微微抬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彼此心中都是一顫。殷晟張了張口……好想對他說“好好休息”啊，但是……殷晟無奈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

他收回目光，有些惶急的走出了大殿。

飛電留在原地詫異了一會兒，為什么他覺得殷晟今天突然好奇怪呢？

……

殷晟回到御書房，剛打算批閱奏折，就見御書房的門被緩緩推開了一個縫，一個小腦袋從中露出來，殷晟看了看他，無奈道，“進來吧。”

殷桓吐了吐舌頭，拉著伏離一起進來，兩人搬了兩張小凳子跑到殷晟身邊坐下，乖巧地對殷晟道，“哥哥，我跟離兒在這里陪著你，你不要理我們，專心批閱奏折吧。”

殷晟用筆的尾端輕輕點了點殷桓的額頭，笑著問道，“桓兒你又想干什么呢？今日的功課完成了嗎？”

殷桓嘟起嘴巴不回答，伏離輕聲說道，“桓哥哥都做完了呢，桓哥哥可厲害了，只要一個時辰就可以學會離兒要兩個時辰才能學會的東西。”

殷桓聽了十分開心，對伏離笑著，說道，“我就知道離兒最可愛了。”

伏離也對殷桓笑，笑的十分甜蜜乖巧，但不知為何殷晟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這孩子……他是不是表現愛意表現的有些過火了？

殷晟想到鏡那天說的話，讓桓兒離伏離遠點，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怎么可能會是，殷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伏離他就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罷了，心機再深又能深的哪去，而且他對桓兒的崇拜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么安慰了自己之后，殷晟終于可以靜下心來批閱奏折了。

殷桓和伏離在一旁小聲的說著話，伏離便聽著殷桓夸他哥哥怎么怎么厲害，便環視著御書房，最后目光留在書架邊上掛著的寶劍上，他的眼珠轉了轉，一個絕妙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

他拉了拉殷桓的衣角，指著那邊的書架輕聲對他道，“桓哥哥，我想看看那邊那把劍。”

殷桓順著伏離手指的方向看去，想了想，一手牽著伏離一手端著小板凳向書架邊走去。

“離兒等等，我把它拿下來給你看看。”殷桓說著，踩著板凳站了上去，踮起腳尖伸手拿那把寶劍。

伏離有些擔心，緊緊扶住他的板凳，抬頭看殷桓……雖然自己的那個絕妙的方法的確能讓陛下以后忙碌起來，桓哥哥是他一個人的，可是現在卻讓桓哥哥冒了這么大的險，心里很擔心怎么辦……

殷桓伸出手還是夠不到，想著是不是要再加一條板凳，伏離一張小臉仰頭看著他，都快哭出來了，柔聲道，“桓哥哥你快下來吧，我好擔心你會被摔著……”

“我才不會呢……”殷桓堅持不懈，要拿到那把寶劍，伏離嘟起嘴巴，不滿地說道，“桓哥哥再不下來，離兒就要哭了。”

殷桓想了想，又抬頭看了看那把劍……還是聽話的下來了。

他腳剛一著地，伏離便踩了上去，扶著殷桓的肩膀，有些害怕的樣子，殷桓忙問，“離兒，你干嘛呢？”

“離兒不要桓哥哥冒險，離兒要自己去拿。”

“別亂來，離兒！”這下換殷桓擔心他了。

“桓哥哥趕緊把凳子扶好。”伏離頭一次沒有聽殷桓的話，如此對他說道。

殷桓連忙扶住凳子，皺著眉頭看伏離，說道，“離兒不聽話，等你下來要罰你抄寫《論語》一百遍！”

伏離“嘿嘿”笑了兩聲，踮起腳尖便可以夠到寶劍的底端，但他卻將手伸向離自己更遠一點的地方，拉住劍頂端掛的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