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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飛電嚇了一大跳,干嘛要那么在意殷晟累不累啊?!飛電搖搖頭,明明就是自己不想被人家說在其位不謀其事才要管管這件事情的。
飛電走到人群中,才知道他們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因為被擋著,飛電看不清那人究竟是什么情況,卻聞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有人注意到冷清決然的飛電,看著他那張臉就覺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是當(dāng)時看見的“圣女”的面容,他只覺得這么美貌干凈的男子不應(yīng)該看見底下這個躺著的人的面容,所以故意擋在飛電的面前。
“這位公子,不要好奇了,太惡心了。”那人開口勸道。
飛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這人怎么了?一個人有什么好惡心的?”
那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誰說是個人呢,分明就是具……”那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足以形容的詞語,只好說道,“分明就是具尸體啊……”
“哦?”飛電挑挑眉,冷冷說道,“請讓開,我是你們的陛下新封的軍師,許昌發(fā)生這種事情我應(yīng)該要管。”
他這話一出,身邊的人都忍不住轉(zhuǎn)臉看他……原想著所謂的軍師大人是多么魁梧高大,氣拔山河的人物,卻沒想到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白衣青年,除了貌美沒有任何特點。
眾人都有些不相信他。
“我們的軍師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啊,”這是一個聲音溫柔的從背后響起,“這么早就出門體察民情了么。”
說話的正是殷跡晅,百姓聽見他們的瑞王爺如此說道,也不再懷疑飛電了,邊對飛電和殷跡晅行禮,便給飛電讓開一條路。
飛電來不及搭理殷跡晅和這群人,急急走進看地上那具尸體,只看一眼他便覺得呼吸困難起來……
那終于知道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句尸體的大嬸為什么會吐了,這具尸體的臉根本就不能算是臉,只能說是一團流著膿的肉球,他的兩只眼睛詭異的向外突出,幾乎都要從眼睛里脫落下來,嘴巴大張著,里面全是血紅色的液體……飛電不知道是昨晚那血紅色的雨還是他自己流的血液。
尸體的手捂著胸口,如果臉上的神情還可以被稱作表情的話,飛電覺得他死前是極為痛苦的……
他的手腳都凸起著黑色的膿包,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以腐爛成這個樣子?
飛電轉(zhuǎn)臉問了問身邊的人道,“這人是誰?你們有認識他的嗎?”
眾人相互看看,搖了搖頭,其中有一人上前道,“大人,看這人所穿衣服,應(yīng)該是青州過來的災(zāi)民。”
“青州的災(zāi)民……”飛電喃喃道,“青州水災(zāi),他這么早趕到許昌避難,按理不會受到這么嚴重的傷害才是……”
飛電這么一說,突然發(fā)現(xiàn)也許這不是傷,潰爛流膿可能也有其他的原因。
他為了探知是什么原因,蹲下身子用他如玉般的指尖戳了戳尸體腳上的膿包,沒有膿液從中流出,只有擠壓氣囊的聲音傳來。
目睹了這一幕的百姓們都有些受不住,連忙后退兩步……就算是這么美麗的男子做這種事情,還是會讓他們感到惡心。
根據(jù)影無蹤的書中所描述,如果是由于受了傷沒有及時醫(yī)治而導(dǎo)致的潰爛,應(yīng)該會有膿液流出來才是,但是這尸體除了臉上流著黃白色的膿,身體上倒一點也沒有。
那么究竟就什么原因呢……
“軍師大人……”站在他身后的殷跡晅忍不住喊道,“可否先將尸體收到義莊,等下朝之后再來查探?”
下朝……
對啊,現(xiàn)在是殷晟的軍師了,得去上朝呢,還有殷晟昨晚跟他說的借兵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飛電剛起身,殷跡晅便命人將那尸體抬走,并安慰大家不必擔(dān)心,該做什么做什么。
眾人退散之后,殷跡晅笑道,“軍師大人現(xiàn)在要去哪里?”
飛電想了想道,“回軍師府吃飯。”
殷跡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指了指身后攤子上熱烘烘的冒著香氣的油酥餅道,“軍師大人,回府怕是來不及了,我看你還是就在這里隨便吃點吧。”
飛電皺了皺眉頭,老實說道,“我沒錢。”
殷跡晅繼續(xù)笑著,似乎他這輩子都沒這么開心過的樣子,眼中滿是溫柔,有些懾人的溫柔。
若不是飛電知道這人目光中除了溫柔從未有過其他的情感,也知道這人的溫柔都是僅僅浮在眼中卻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他說不定也會被這溫柔緊緊的束縛。
“若是軍師大人不嫌棄,小王請你可好?”殷跡晅開口,便如春風(fēng)拂過,和煦溫暖。
飛電不是第一次被請了,雖然對殷跡晅沒什么好感,也談不上排斥,再想想自己又不吃虧,于是點點頭,跟著殷跡晅到店里坐下。
店家看見了,忙端著油酥餅和糊湯迎過來,臉上掛著做生意人該有的微笑,道,“瑞王爺,軍師大人,你們往這一坐,小店就感覺金光閃閃,跟來了兩座佛似的。”
殷跡晅也對他笑,給了店家一錠銀子道,“忙去吧,有事再叫你。”
“好嘞。”店家收了銀子,心滿意足地離開。
飛電面色冷冷,不置一詞,等殷跡晅說完話才道,“我們可以吃了嗎?”
殷跡晅支著下巴,微微頷首,“軍師大人自然隨意。”
于是飛電伸手便去拿那塊香噴噴的油酥餅,卻在沒接觸到餅的時候被對面突然伸出的手牢牢抓住手腕。
飛電連忙抽回自己的手,不解地看殷跡晅。
“軍師大人別慌,小王無意冒犯,”殷跡晅道,“只是軍師大人剛才摸了那尸體,此時是不是應(yīng)該先洗洗手……”
飛電張了張嘴巴……好像也是啊……
于是殷跡晅轉(zhuǎn)頭招呼店家端來溫水,給飛電洗手。
洗完手,飛電一邊啃著餅一邊問道,“你不吃嗎?”
“在府上吃過了。”殷跡晅回答道。
飛電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么,吃了兩口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臉看了看右邊桌子上緊盯著他看的三個人,正好對上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