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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凌諳的話只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了,殷晟已經(jīng)知道他什么意思,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大量的災(zāi)民涌入許昌,雖說許昌富庶,賑濟(jì)災(zāi)民不成問題,但這些人住哪里吃什么?許昌哪有那么多活給他們干?
然而這只是一方面,青州水災(zāi),恐怕東邊的虞國早就聽到了風(fēng)聲,他們要是此時出兵攻打青州,黎國絕對被打的措手不及……這該如何是好?
殷晟眉頭緊蹙,轉(zhuǎn)臉看向殷跡晅,問道,“瑞王可有好主意?”
殷跡晅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神情,道,“關(guān)城吧,別讓流民進(jìn)來,否則許昌城里本來的百姓怎么辦?”
殷晟不答,殷跡晅說的僅僅只是流民的問題,不過他才不信殷跡晅不知道現(xiàn)在真正的大問題不是流民而是虞國呢。
“瑞王此言差矣,”伏完道,“流民也是陛下的子民,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殷跡晅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既然陛下問了,本王就說了自己的想法而已,伏大人不必激動,陛下不是還沒決定么。”
伏完臉上有些掛不住,諾諾的退了回去。
殷晟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不知道這件事飛電會不會有好主意,還是回去問他吧。
于是他道,“若是愛卿都沒有什么好辦法,那就先退朝吧。”
殷晟說完,便起身回去,轉(zhuǎn)臉就看見白玉屏風(fēng)后面,飛電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晟最初有些詫異,但又立即欣喜起來,連朝堂下大臣們告退的聲音都忽視了,直直向飛電走去。
走到屏風(fēng)后面,殷晟忙問,“狐貍哥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飛電回過神來,答道,“從你說‘你有意見’那句話時,我就到了。”
“那么后來風(fēng)凌諳說的事情你都聽見了?”殷晟拉著飛電走出大殿。
“嗯,”飛電點點頭,從懷里掏出地圖,指著青州道,“青州靠海,東面虛空,你剛才愁眉不展,是不是怕虞國此時攻過來?”
“虞國好戰(zhàn),早就有野心越海向我們這邊攻過來了。”
“這么久沒攻過來,一定是因為古魚這個小島國的原因吧?”
“古魚雖小,但易守難攻,擋在黎國和虞國之間才使得我們兩國相安無事許久,”殷晟解釋道,“這就是為什么我要跟古魚國聯(lián)姻的原因。”
“所以你也別擔(dān)心這個了,”飛電說道,“若是古魚幫著虞國打黎國,攻了之后古魚也遲早變成虞國的,古魚國國王不會這么蠢的。就算他這個小國也有野心統(tǒng)一天下,那也得等到虞國和黎國一樣邊防虛空時才會亂動,此時你只要解決流民的問題就可以了。”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辦?我可不愿意像殷跡晅說的那樣把流民全關(guān)城外去。”
飛電仔細(xì)想了想,道,“其實他說的也并非全無道理……”
死靈亂帝都
第五十一章 小兔子桓
“其實,他說的也并非全無道理。”飛電想了許久,居然說出了一樣一番話。
殷晟止住腳步,有些吃驚的看著他,問道,“狐貍哥哥,你說什么?”
“我在云憂,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大災(zāi),所以不知道影無蹤寫的是真是假……”
“無蹤寫的?”
“他房間里的書,有一半都是他自己寫的,”飛電說道,“其中有一本說,‘大災(zāi)之后必有大疫’,讓災(zāi)民遷徙是最不好的決定,因為他們會把疫情帶到原本平安的地方……”
“大災(zāi)之后必有大疫……”殷晟喃喃地重復(fù)這句話,無奈道,“可他們畢竟也是我的子民……”
飛電看著殷晟一臉難過的樣子,就有些心疼,連忙道,“你先別難過,也不一定有疫情的不是嗎?我看還是讓流民進(jìn)來吧……”
“就算沒有疫情,許昌也容不下那么多災(zāi)民啊……”殷晟說著,拉著飛電到一邊的亭子坐下。
飛電雙手托腮,沉思片刻,說道,“剛淹了行鐘,青州就被淹了……”
“是報應(yīng)么……”殷晟苦笑道。
飛電瞪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道,“胡說什么呢,死孩子。淹城的計策是我想的,要是報應(yīng)也應(yīng)該報應(yīng)我才是。我說這話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們這些人類建城建的太不好了,弄的跟密不透風(fēng)的水桶似的,水攻簡直所向披靡了。”
“怎么?你又要嘲笑我們這些愚蠢的人類了么,”殷晟臉上終于有了一絲一閃而過的笑顏,“但是不建那些密不透風(fēng)的城墻,別人打到家門口的時候連防御的東西都沒有了。”
“但是排水是個大問題啊,”飛電道,“要是行鐘國有足夠龐大的地道,將水排出去,也不會這么早就被滅了,青州也是,要是能排水,還怕什么雨災(zāi)啊。”
殷晟仔細(xì)聽著,思考許久,突跳起來抱住飛電,興奮地說道,“狐貍哥哥,我想到了,我可以讓許昌只接受老弱婦孺,讓年輕的男人回去挖渠去,把水全部排海里去,管他下多久的雨,只要下面出水的速度比上面進(jìn)水的速度快,就不會積水成災(zāi)!”
飛電有些無奈,默默掰開他的手,把他按凳子上坐好,問道,“除了現(xiàn)在讓青州挖渠,還要讓其他的州也開始挖渠,免得以后也陷入跟行鐘國一樣的境地。”
殷晟點頭,這件事似乎又解決好了,他笑著把臉湊到飛電身邊,說道,“狐貍哥哥你真厲害,我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飛電微微側(cè)過臉,不敢正視他,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耳根又熱了起來。
這死孩子,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樣惡心的話來。
殷晟見他臉紅,更加得寸進(jìn)尺,湊過去吻他的臉。飛電連忙擺手想要擋住他,殷晟卻一把抓住他的手,沖著他微微張開的唇瓣吻了過去……
許久殷晟才放開飛電,彎著眼睛調(diào)笑道,“反抗什么啊狐貍哥哥?欲拒還迎什么的一點不可愛。”
飛電:“……臭不要臉的!”
……
靈虛殿里,殷桓和伏離趴在地上畫畫,畫著畫著殷桓就咯咯的笑了起來,伏離拋下筆好奇的問道,“桓哥哥,你笑什么呢?”
“離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喲,一直纏著哥哥的那個臭白衣混蛋今天就要出宮了,以后哥哥就只會陪著桓兒了。”
伏離聽完,面色立即沉了下來,他低著頭,殷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伏離聲音有些冷冷的,問道,“桓哥哥,可是陛下還要處理政務(wù)呢,哪有時間天天陪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