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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電不回答,是因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就保持著高貴的氣質鼻孔朝天,與一臉調笑的殷晟平靜對視。
正是夜深人靜,門口守著的侍衛們不斷聽見殿里打鬧爭吵的聲音,卻都不敢進來,畢竟一個是睡覺最討厭被打擾的陛下,一個是不知什么身份但是卻擁有與影御醫一樣的令牌的人,他們猜測,陛下和那人究竟是什么關系?也有一些腦洞大的侍衛,瞬間就聯系到了陛下娶了這么多妃子,卻一個也沒有碰過,這么多年一直一個人睡在金殿……莫非陛下真的……
殷晟與飛電相顧無言許久,殷晟終于先開口,用他懶懶的無賴的聲音說道,“不否認就是承認了,寡人果然是魅力無邊呢。”
“……你想多了,我只對你的刀疤很奇怪,想看看而已?!?
“怎么?在你心里寡人不應該受傷的才對么?!币箨衫米约旱囊路?,無奈的笑了笑,“你果然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妖精,還是說說桓兒的事情吧,你知道了什么?”
“嗯,”飛電點點頭,“剛才我在遇見萬貴妃的那個池塘邊看見了她的婢女,她將當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我?!?
飛電將小蝶告訴他的經過完整的告訴了殷晟,問道,“你覺得后來出現的那兩名靈虛殿的侍衛是不是很可疑?還有萬翎為什么會兩次落水?她是第一次落水之前就死了,還是第二次落水之后死的?影無蹤說她不是溺死,你相信嗎?”
“無蹤的話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殷晟托著下巴分析了一下,“桓兒只是任性了點,殺人什么的我相信他不會做的。寡人是萬貴妃死后的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當時寡人認為是國師所殺,就沒有仔細查探?!?
“若是我真的查出了兇手,你會懲治他嗎?”飛電問道。
“那就要看看他是誰,寡人動不動得,若是動不得,寡人只好辜負萬貴妃在天之靈了。”
“若兇手真的是殷桓,你會處罰他嗎?”
殷晟斜著眼角看了飛電一眼,冷冷道,“寡人說桓兒不是兇手,他就絕不會是。”
“可你如何解釋后來那三名侍衛?還有今晚,殷桓是怎么知道我們出去了的?”
“對了,你這么一說寡人倒是想起來,今晚的事情有些大意了,寡人對靈虛殿的侍衛并不熟悉,所以并不知道那兩人究竟是不是靈虛殿的侍衛,同理,你也無法知道那晚出現在池邊的三名是不是桓兒的人,若是有人想嫁禍桓兒呢?”
“嫁禍殷桓?”飛電挑挑眉,“你確定嫁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是一個可以殺害萬貴妃的人會做的事情嗎?嫁禍古魚公主或者瑞王不是更好么?反正他們跟你都有私怨。”
“總是不會是桓兒,”殷晟篤定的說著,“如果你查到最后,真的是桓兒,那只能證明是你查錯了,或者是你居心叵測,想要嫁禍桓兒?!?
“你對殷桓盲目的寵愛簡直是不可理喻,”飛電平靜地說,“若是在我們狐族所在的云憂,就算是身份最高貴的狐妖傷害了同類,也會受到與低等狐妖相同的處分?!?
“怎么?你是在告訴我你們妖精是有多么平等多么有愛么?”殷晟揚起一絲嘲笑,“若真是這樣,為何你們還要有等級之分?真正平等的話你為什么總是一臉令人厭惡的高貴臉?”
“你……”飛電又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至少在兩年前,在飛電的心里眾生都是平等的,只是因為自己對姥姥的敬重使他完全無法懷疑姥姥的話,終于成為姥姥想要的樣子。
他突然想,他對姥姥的敬愛和殷晟對殷桓的寵愛是不是一樣的?都是盲目到不可理喻,在別人眼中都是那么可笑,自己卻不知道。
“怎么?被寡人說中了?”殷晟問道,“你走吧,寡人要睡覺了,你大可以放手去查,我相信無蹤所以暫時不殺你,但是若是你威脅到了桓兒,寡人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殷晟說完,轉過身不再理會飛電,飛電看著他走向龍床的背影,也最終沒有說什么。
飛電仔細想想,萬翎也只不過是偶爾遇見的女鬼而已,他心中強烈的想要查出真相的欲望只是因為他討厭不明不白。
然而他到人間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就是為了殷晟嗎?
所以……似乎也沒有必要為了萬翎得罪殷桓,進而得罪殷晟吧。
第十七章 偶遇瑞王
飛電離開金殿,本來打算萬翎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再也不管了,可是當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東方的天空漸漸露出魚尾白還沒有睡著時,他覺得還是再查查吧,大不了最后要是發現殷桓是兇手,他就不告訴殷晟了。
于是飛電從床上爬起來,想了想覺得殷晟說的話也有道理,那些人說著殷桓的侍衛不一定真的是,還是要找那個小蝶再問問具體情況。
可是小蝶在哪里?飛電拍拍自己的腦袋,怪自己思維太不慎密,錯過了好多細節。所以還是先去問問殷晟,他把萬翎的女婢什么的都安排在了哪里吧。
飛電匆忙趕往殷晟那邊,漸漸明朗起來的天空將整個皇城蒙上一層略紅的光暈,飛電似乎絲毫沒有注意自己一晚上都沒有睡過了。
到了略顯空蕩的金殿,依然仰仗著影無蹤的令牌無視掉殷晟的所有守衛,進去正好看見似乎剛剛起床的殷晟,還有一名飛電一直沒見過的黑衣男子。
那名黑衣男子背對著飛電,正在替殷晟穿衣服,殷晟一手拿著早點吃著,一手配合黑衣男子的動作。
飛電心里的感覺突然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東西隱隱堵著……可能是看見殷晟一個男人讓別人替他穿衣服,還是這么親密的穿衣服,所以有些不習慣吧。
他向殷晟身邊走去,剛跨出一步,那黑衣男子一個閃身立即從殷晟身邊來到自己身邊,飛電脖子上冷冷的觸感告訴他,這名黑衣男子正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為了保持一個高級狐妖高貴冷艷的氣質,就算飛電心里有些害怕,臉上卻依然淡定,冷冷地瞥了一眼黑衣男子,發現這人眉眼都是英氣,長的挺好看的。
“你怎么又來了?”殷晟看著飛電,似乎有些不耐煩,“鏡,暫時別殺他?!?
聽見殷晟這么說,鏡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回到殷晟身邊,問道,“陛下,他來歷不明,留他在身邊真的好嗎?”
“無蹤走之前將寡人給他的令牌給了他?!币箨蓻]有直接回答,如此說道。
“既然無蹤放心將他留在陛下身邊,想來是沒什么威脅了?!辩R回道,伸手將殷晟的腰帶系好。
“我來是想問你……”飛電向殷晟的方向靠近。
“陛下,”鏡打斷飛電的話,“伏大人從邊關回來了,估計陛下今日散了早朝,就可以見到伏大人了?!?
“真的?”殷晟很開心,“太好了,桓兒知道嗎?”
“還沒跟桓世子說呢,”鏡回答,“桓世子見到伏大人一定也很開心。”
“殷晟!”被無視許久的飛電終于開口,“你現在可以聽我說話嗎?”
“直呼陛下的名字,就算是有無蹤的令牌也不能饒你。”鏡說完,右手的大拇指將劍推出。
“鏡,”殷晟伸手將出了半截的劍推了回去,轉身對飛電道,“想說什么,快說?!?
“萬翎死后,你把她以前的仆人都安排在哪里了?尤其是一個名叫小蝶的婢女,就是我昨晚遇見的那個人。”
殷晟看了一眼飛電,突然發現他的面容略帶倦意,于是拋了一塊糕點給他,問道,“你昨晚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