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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的氣氛,陰沉沉的。
地面是金屬,遠(yuǎn)處的房屋建筑,也一概的金屬。她討厭這種掩飾不住的金屬味道,盡管這種合金的材料,優(yōu)越性的確無可比擬。
但這其實(shí)是紅國流傳出來的技術(shù),她看夠了紅國的機(jī)械化社會。
不可否認(rèn),讓她排斥和隱隱恐懼,來自自身物種對另一個可能取代本身存在的新物種的敵意。
機(jī)器人骨架就是特殊合金。
林紅顏的情緒跌入低谷,因?yàn)樗耐茰y成為事實(shí)。
她等的男人來了,高而消瘦的身形,長發(fā)及肩,穿著高領(lǐng)大衣,沒有戴墨鏡,也沒有戴帽子,臉上整個被銀色面具遮擋。
他毫不在意路人驚異的目光,一把摟住她的腰,附耳對她道:
“上次來時,恰巧你我都有事,沒能觀賞魔幻地帶的奇景,想必現(xiàn)在興趣依舊。”
林紅顏沒有說話,默默隨他穿過廣場,最后鉆進(jìn)一輛黑色飛車?yán)镱^。
飛車疾馳著出了鬧市,離開小城,順著偏離大道的小路。
車內(nèi),軟合金座椅,軟絨的椅墊上深色碎花點(diǎn)點(diǎn)。密密麻麻都是按鈕的飛車控制臺,播放著輕柔的音律。
上面還立著個精致小巧的暗紅色戰(zhàn)甲女騎士雕像,散發(fā)著不刺鼻的芬香。
林紅顏仍舊看著車外,其實(shí)這種速度,外面的景色只是不斷飛快朝后閃逝,以她的眼力,也不適合觀景。
況且,她的心情很不好,她知道身旁的人做何打算,于是不想浪費(fèi)時間,就開口說:
“這兒夠偏僻了。”
戴著面具的男人發(fā)出一聲輕笑,將飛車行駛設(shè)定為自動模式,一把將她抱倒懷里,低頭看著她,說話道:
“你總是這么聰明。既然知道是我讓她告訴你那些話,為什么還要固執(zhí)呢?”
“是你的孩子。”
男人嗤的笑了聲。
“沒生下來前,誰知道?”
林紅顏抬手將衣領(lǐng)拉高,遮住嘴唇,牙關(guān)緊咬著。
半響,才平息些情緒。
道:“你何必說這種話傷我,你明知道一定是你的。”
男人語氣揶揄的道:
“紅顏,這話可不是氣你。告訴你吧,我因?yàn)樾逕捁艃?nèi)功的關(guān)系,身體基因早發(fā)生異變,簡單說,我已經(jīng)是一種超越常人許多的新人類物種。
跟普通人類繁殖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我們這行,什么情況都可能發(fā)生,你的私生活如何,我從不過問,更不探究。你說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怎么可能相信。”
男人說罷了,伸手撫了撫林紅顏的面龐,笑道:“你的好朋友,十七歲起就跟我維持關(guān)系至今。
三年前,她也說,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同樣的話,我對她說了,她很明智的作出了選擇。我喜歡你更勝過她,希望你也能作出明智選擇。”
林紅顏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恨恨的。
“你不是人!”
男人絲毫不著惱,很樂意的笑開道:“正確的評價,我本就是超越常人的物種。”
林紅顏的胸膛劇烈起伏,情緒激烈。她未曾受過這種羞辱,良久,她再次說話道:
“今天以后,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斷了。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不會忍受自己親近朋友竟也是其中之一,這是莫大的恥辱。
所以,我絕不會再找你!也根本不打算為孩子要求你任何事情。只要你知道,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將來總歸有碰面的那天,只要肯對他說,你是他父親就夠了。”
男人松開她,點(diǎn)上支煙,淡淡道:“紅顏,孩子是不是我的,你我心知。別用犯脾氣這招,我不吃這套。不管你以后怎樣,這一次,肚子里的必須打掉。
難道讓你將來嚷嚷著說,那是我的孩子?我可沒那么好心腸替哪個王八蛋頂著名份,更不會因此讓你影響到正常次序的生活狀況。”
林紅顏抬手摘下墨鏡,拿一對鳳眼冷冷盯著那張面具,她覺得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說什么了。
信任這東西,不存在的時候,再多解釋都是徒勞,況且,她原本就是個厭惡解釋的人。
一字字道:“很好,很好……這孩子雖是你的,但也是我的,你沒有權(quán)力剝奪他的生命。你想如愿,也的確只能殺死我。不過,未必有你以為的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