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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一點地變老，隨著他的容顏一同變化的，還有年輕時那份嫉惡如仇，立誓要蕩平天下不平事的勇氣。

可舒濃似乎沒變。

她一如他六百年前見到她時的模樣，死亡和六百年的歲月似乎沒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跡。

她等著他說出難處，一如六百年前她和柳敘白發(fā)現(xiàn)魔族陰謀時等著他松口讓他們留在城主府守護百姓時的模樣。

付老城主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皮輕顫，幾乎是慌亂的，避開了她的視線。

“……城內(nèi)有魔物作祟。”他移開的視線落在舒濃身邊的晏長安身上，有些復(fù)雜。

舒濃抿了抿唇：“所以，城里的不安生是指……”

付老城主閉眼，點了點頭：“正是，魔族藏在暗處，這段時日，已擄走城內(nèi)不少人。”

舒濃沉默片刻。

六百年前人魔大戰(zhàn)，在人族萬萬人寧死不降的決心和柳敘白那一劍的結(jié)果下，退敗的魔族連夜逃回魔界，人界仙門百家自此在魔門處設(shè)下結(jié)界，安排仙門看守。

但當(dāng)年也不乏有戰(zhàn)敗后流竄至人界各處，四處躲藏的魔族。

如今弟子降妖除魔，誅得便是害人的妖和這些漏網(wǎng)的魔。

“魔族……”

舒濃輕聲重復(fù)，“程家和春云宗的人不知道？”

她記得之前晏長安說過，程家不僅派出過弟子，連二長老都出來探查過全城，皆說沒發(fā)現(xiàn)妖物痕跡。

如今聽付老城主的說法，倒是能確實沒有妖物——直接成魔族了。

可程家和春云宗皆不是什么小宗門，真有什么魔族隱于城內(nèi)，他們竟然會連痕跡都發(fā)現(xiàn)不了嗎？

付老城主忽然重重地嘆息一聲，緩緩起身，下一刻，竟是直接對著舒濃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