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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濃追上去,笑瞇瞇地彎腰仰頭瞧著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噢,你什么時候寫啊?過兩日就是天下宴了,你明日比完能不能給我寫啊?我想在天下宴之前看見它。”
晏長安腳步微頓,下一瞬,又驀然加快腳步,舒濃不得不走兩步便要小跑幾步,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哎呀,你別走這么快呀。”
“你現在真是膽子大了,一個月前你哪里敢這么對我?”
“你就是仗著我現在不殺你了,所以你翅膀也跟著硬了。”
“你寫不寫啊?晏長安!現在我說話你都敢不聽了,這才多久啊?”
“哎呀——”
舒濃驀然止住腳步,眼珠子左右轉了轉,身體化為靈體,朝前方還在直直往前沖的人喊叫,“晏長安,我要被風吹走了!”
“……?”
晏長安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見她的單薄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月光瑩白,微風習習,叫他恍惚之間,竟然還真的生出幾分她要被風吹走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也開始神經兮兮的了。
片刻之后,晏長安露出個無語的表情來,正想說她兩句,未曾料到他眼睛一眨,舒濃竟然就真的當著他的面飛起來了。
晏長安:?
他大步往回走了幾步,伸手去捉離地的舒濃,手卻從她的手腕處穿了過去。
舒濃輕笑兩聲,圍著他繞圈:“你寫不寫?”
晏長安抿了抿唇,緩緩將手重新放回身側,抬眸看著圍著他打轉的舒濃,眼眸里一片暗色。
天下修士眾多,飛天倒也不是多大的難事,若無法器,以靈力托住身體,也可實現短暫的飛行,偏偏晏長安被她那句被風吹走擾亂了心思,真就下意識認為她這般模樣是因為風的緣故。
晏長安沉默片刻:“為何不讓宋少主給你寫?”
他聽說宋臨為她服喪六百年,如今甫一看見她歸來,便換下了身上的素衣,陪她在山下玩樂一天,夜深時才歸來。
想來他寫這些情書,也要比他真情實感些。
舒濃古怪地看他一眼:“他又沒答應幫我找柳敘白的麻煩。”
她變換回實體穩穩落在他面前,抓著他的手腕耍賴撒嬌:“哎呀你寫嘛寫嘛,一篇情書多則幾百字,少的幾十字便解決了,你寫一篇我看看又怎么了?”
晏長安低頭瞧她,舒濃扯著他手腕亂晃,一副他不答應她糾纏到底的模樣,他甚至有所感覺,若是他不答應,她或許會躺在地上撒潑也不一定。
晏長安從小到大哪里見過這種架勢,他第一次時應付不來,二次三次便再也想不出應對辦法,由著她晃了半天,耳尖紅了又紅,憋出一句:“……不知羞。”
這天底下,怎會有人纏著別人為自己寫情書?!
舒濃卻將這當作他松口的信號,歡天喜地地一蹦,心滿意足地松開手,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出與宋臨一樣的話:“過兩日見。”
然后,飛快背著手歡快地離開,在他欲要抬步追上之前,她又忽然轉過身來,朝他揮揮手,笑意盈盈提醒他:“你還欠著我一份辣味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