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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濃任由他打量了一番,咧嘴笑道:“我是你爺爺。”
忽略尚訣的罵罵咧咧。
舒濃側眸看了眼那邊聽了這幾句話再次掙扎著坐起來療傷的玄望,他目光炙熱,惡狠狠地鎖住舒濃,換來她笑意不減,充滿疑問道:“當時死的可不止我一個,你說,天下這樣大,會不會還有同我差不多的存在呢?”
她輕笑兩聲,伸手抓住晏長安的手腕,最后好心提醒道:“下次有人進來,不必再白費力氣蠱惑人家了,能進入這塔里的,哪個不是對你們深惡痛絕,特別是你們兩個魔族的東西,血海深仇在前,你說人家放不放你們?”
言罷,她抓著晏長安的手腕,一個轉身,出了試煉塔。
試煉塔外景鴻早就在等著他們了。
晏長安只感覺周身一輕,屬于舒濃的靈氣包裹住他,溫和柔順,鋪天蓋地壓住他的邪氣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夏日陽光,驅散他身上最后那點陰冷,他因置身于邪氣之中而有些發冷的身子終于開始回暖。
晏長安驟然換了環境,又正值虛弱之時,腳下差點一個踉蹌,幸而舒濃一直抓著他的手腕,察覺他的失態,及時出力扶住了人。
景鴻難得嚴肅了臉色,幾個大跨步過來,瞧見兩人的模樣,一手一個,直接去探晏長安和舒濃的脈搏。
舒濃被他抓住手腕,下意識甩手掙脫。
撞進景鴻疑問的視線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開撐著晏長安的手,隨意抹了把臉上的鮮血:“我沒事,您先看看長安吧。”
這便叫上長安了?
景鴻挑眉,見她神色正常,確實也不是有事的模樣,倒也沒再糾結,探過晏長安的脈搏,又為他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微微松了一口氣之后,眉頭又隨即狠狠皺起。
“你去了多少層?”
晏長安往舒濃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應該是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換衣,拿著從秦唐手里接過的手帕擦拭著臉上的血污。
他抿了抿唇:“三十五層。”
“你瘋了!”
景鴻直接上手,一巴掌拍在晏長安腦袋上,“不知分寸。”
難怪他渾身上下靈力耗盡,身上大傷小傷不斷,全靠丹藥撐著。
三十五層那些東西最擅長蠱惑人心,稍不注意便會被他們拖入幻境之中,他雖不知道他這小徒弟被他帶回滄元之前有沒有經歷過什么刻骨銘心的事,但他初見晏長安時他肋骨都被人打斷了,想來是絕對說不上好的。
那群東西無孔不入,抓住一點事情便能讓你滋生心魔。
晏長安從前再渴望變強,也不至于如此沒有分寸。
只是他再問,晏長安一直含含糊糊,提及上三十五層的理由便閉口不言,只是隱晦地看了一眼那邊的舒濃,以為他這個當師尊的沒有看見。
景鴻沉默片刻,跟著他同樣隱晦地看了一眼舒濃。
……難不成英雄難過美人關,他是為了在心上人面前逞能才硬上三十五層的?
舒濃正低頭瞧著裙擺處的血污,似乎有些苦惱,臉上的血跡只剩下淡淡的一點紅色,晏長安看著她有些出神,藏在秦唐身后的姑娘和與生殿其他弟子皆在悄悄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