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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因為梧桐山有了名字,梧桐山因為有仙劍才出了名,老頭明白什么故事在這里才會最吸引人。
“當年,前魔尊寧赫欲為禍人間之時,被柳仙君及時發現——”他故意把聲音拖長,即便這個故事眾人早已耳熟能詳,仍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可魔尊強大,柳仙君實力并不及他,唯有翻閱古書,鍛造仙劍,可惜始終不得其法。就在這時,其華仙子為了天下安寧,以身祭劍,以血肉之軀祭那青光劍,換天道開恩。”
“自此,仙劍成,柳仙君實力大增,誅殺魔尊,護住了天下蒼生。只是可惜——”那老頭惋惜般地搖了搖頭,“其華仙子與柳仙君情深意重,當年已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陰陽兩隔,徒留柳仙君一人在世上。我聽說,柳仙君年年都在為其華仙子招魂,以求再見心上人一面。可憐啊,柳仙君情深至此,招魂六百年,卻再不得見心上人。”
“這是真的。”有作為聽眾的修士附和,“誰不知道柳仙君每年九月十二都要招魂,只是為了再見其華仙子一面。據說,柳仙君還收留了一位與其華仙子有六分相似的姑娘……”
講故事的老頭似乎很高興有人附和他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想當年,其華仙子和柳仙君……”
他講了很多,樹下圍了一圈的聽眾也都十分認真地聽著,竟還有一兩個感性的,因為老頭這故事微微紅了眼眶,為其華仙子和柳敘白的故事感到惋惜。
舒濃聽了個差不多,在老頭連嘆三聲造化弄人時,忽然嗤笑出聲:“什么叫徒留柳仙君一人在世上呢?”
她問道,微歪著腦袋,語氣天真,帶著淺淡的笑意。
老頭和這群聽故事的人齊刷刷地向她看過來,以為是個找碴的,卻見這小姑娘粉衣粉裙,干凈澄澈的眼眸里看不出一絲惡意,偏偏說出的話卻極盡刻薄。
她皺了皺鼻子,像是十分不解:“既然他那么喜歡舒濃,深情到六百年年年都要招魂,只求再看一眼,那他為什么不去死啊?他死了,不就能見到舒濃了嗎?也不必年年招魂了。”
老頭震驚地看著她,不光是老頭,聽眾之中也有不少人皺了眉頭,覺得她說話難聽。
老頭指著她的手指微微發顫:“你這丫頭,怎能如此惡毒?那可是護了蒼生平安的仙君!你怎么如此講話!”
舒濃笑了笑,被這群人盯著,倒是半點不怕,順著老頭的話點了點頭:“是啊,他是護了蒼生平安的仙君,是人界的大功臣。所以他有什么好可憐的呢?他需要力量時,便有人祭劍煉成了仙劍,他又沒祭劍,被真火燒的人也不是他,如今名利雙收,又有佳人在側,你們何必說他可憐?”
“該可憐的是誰啊?是死了孫女的祖母,失了女兒的父母,沒了妹妹的兄長,這世上,有誰愛舒濃勝過她父母親人的?”她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十分悲傷心疼的模樣,“柳敘白好可憐啊,有了力量,有了名聲,還打著情深的旗號找了替身,卻不能再見心上人一面,真的好可憐啊。”
她說著,忽然嗤笑一聲,眉頭松開,彎了彎眼眸:“老頭,你贊他仁心,歌頌他的功德就行了,說一句他和舒濃從前有情倒也無妨,可憐他什么?就憑舒濃死了,他沒死啊?”
那老頭怒火中燒,橫眉斥責:“你實在刻薄至極,沒了親人可憐,失了心上人便不值得可憐嗎?失了心上人,便連一句思念都不能說,活著都不行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