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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彩妮，發現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在你心里，我永遠是個負心漢，對不對？”這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彩妮。

如今善美和我遠隔千里，我萬念俱灰，不再考慮別人的想法。

“對。”

我有些黯然地轉移視線，看著房間里最亮的白色石膏像。

“你是負心漢，而且大概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個不被憎恨的負心漢。我真的不恨你。”

我轉身看著彩妮：“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因為喜新厭舊而負心。當初如果沒有孫善，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是的。但是有一件事也是千真萬確的，那就是我愛善美。”

彩妮笑笑：“這不怪你。善美是個可愛的女孩，連我都有點喜歡她。呆在一起時間久了，產生感情，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也笑了：“照你這么說，就算沒有孫善，只要善美突然闖進我的生活，我還是會喜歡她的？”

“事實就是這樣，不管你承認與否。”

我覺得話題有些有趣，互相坦率地交談，也格外暢快：“那我豈不是成了喜新厭舊的人了？你剛才還說我不是這樣的人。”

“僅僅喜歡，并不會因此拋棄原來的感情。你就是這樣子的人。”彩妮給我下了一個定性的結論。

“證據呢？”我忽然覺得彩妮成了一個雄辯的人，忍不住和她深究起來。

“你喜歡秦琴。”

我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彩妮。

“秦琴的出現，是在善美之后。我知道你喜歡秦琴，秦琴她自己也感受到了，所以才對你窮追不舍。”

彩妮對我笑笑，我猜不透她的笑容里是否有得意的成分。

“可惜你已經有了善美，所以對秦琴的感情，始終保持在喜歡的程度。”彩妮停頓片刻，“對我和蓉兒也是一樣。”

彩妮這么坦率，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沒錯。如果善美沒有為我生下孫善，蓉兒沒有去美國，我現在的女朋友，一定是我最先遇到的那個。”說出來之后，心里舒坦許多。

彩妮看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都是命運的捉弄，把我們的出場順序弄亂了。”她對我笑笑，“真希望能夠重新來過，說不定我能抽到第一名的簽。”

我略帶悲傷看著她：“我們還是能做朋友的，對不對？”

彩妮慘淡地笑笑：“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如果你以前從來沒遇到過我們，在接觸了一個月之后，你會選擇誰？”

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太難回答，我選擇沉默。

看到我不回答，彩妮站了起來：“我猜你一定會選秦琴。我很了解你。”

彩妮徐步走向門口，我對著她的背影說：“你今天很坦率。”

“要是我以前就學會這么坦率就好了。你和我都不會那么累。”說完，彩妮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如果你以前就這么坦率，我一定會更喜歡你，說不定，你現在還是我女朋友……

走向油畫室的窗口，看到彩妮走出大樓，在幽暗的路燈下，走向女生宿舍。

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身影，心里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