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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天使還是惡魔?從她深澈的眼睛里,我尋求不到答案。
“走吧,我們?nèi)コ燥埌??!币泼篮鋈槐鲆粋€甜蜜的笑容,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有了嬰兒這個紐帶,我似乎和面前這個尹善美有了一種不太親切卻十分緊密的關(guān)系。
只是一夜的荒唐,竟要用一生來換嗎?我簡直懷疑掉入了上天布置的巧妙的陷阱里。
宋芝已經(jīng)下班了,我和尹善美走出了醫(yī)院,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黃昏了。
我給爸爸了個短信,告訴他我在外面吃晚飯。然后我們找了一家相對高檔的飯店,隨便點了幾道菜,開始了我們之間第一次的會餐。
“我打了你女朋友一個耳光,你當(dāng)時怎么想?”尹善美喝了一口啤酒,問我。
我沒想到她主動提出今天的事情,但這些尖銳的問題遲早要面對,我抬起頭:“我很生氣?!?
尹善美淺淺一笑,用小拇指無意識地勾了勾耳際的頭:“你是一個孩子的爸爸,這樣也可以嗎?”
我明白她說的是我和彩妮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生氣地說:“這完全是兩碼事!”
看到我生氣,她反而顯得更悠閑了:“別生氣,干杯?!彼e起了酒杯。
我賭氣地不舉起酒杯,讓她的手就那樣舉在半空。
她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你是不是要讓我把酒杯里的酒潑到你臉上?”
如果她那么做,那我一定和她扯破臉,我心里已經(jīng)決定了。
她微笑著將酒杯放下:“算了,我吃完了,你送我回家吧。”她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手指,一舉一動,怎么看都是個優(yōu)雅的大小姐。
結(jié)完帳,我到飯店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和她一起坐了進去,問她:“住在哪里?”
她淡淡地說:“濱江花園48號12o9?!?
“你派人調(diào)查我?”她說的,明明是我家的地址。
她依然語氣平靜:“沒錯,我是調(diào)查你。不過,我也的確住在哪里,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問問你爸爸?!?
我當(dāng)即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爸爸,今天是不是有人住到我家里?”
爸爸一點都不驚訝,這種類似尹善美的平靜態(tài)度幾乎讓我惱火:“哦,是啊。你現(xiàn)在和善美在一起吧?”聽到“善美”兩個字,我啪塔一下掛斷了電話。
天哪!我快瘋了!她為我生了個孩子也就算了,竟然還住在我家里!最讓人抓狂的是,自己的爸爸,竟然親切地叫著她的名字!
善美坐在一旁,得意地笑了笑,朝司機說:“師傅,濱江花園?!?
車子開了,看著窗外飛后退的夜景,我不禁有些眼花,所有的事情就像麻繩打成了亂結(jié),一點頭緒也沒有。我?guī)缀蹩旖^望了,以前的一切如同沙子城堡,被尹善美這股潮水,沖得無影無蹤。失落在混沌中,我放棄了對現(xiàn)實的掙扎,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希望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現(xiàn)這一切都是夢境。
“喂,到家了!”一雙柔柔的手和一個柔柔的聲音將我從昏沉沉的黑暗中拉了出來。
我一看,已經(jīng)到了小區(qū)的門口,趕緊拿起書包,跟著尹善美下了出租車。
“爸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沖進家門,希望從爸爸這里找到所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