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媚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美麗得讓一切喜愛美好事物的人都不得不喜歡他。我也很喜歡他,但是每次見到他,我卻總是在心里嘆氣。
一直以來,我也懷疑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只因為蕭瑟天人之姿的容顏,便讓我義無反顧,無怨無悔呢?可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這個孩子來了,我所見過的最美麗的男子不再是蕭瑟了,可我愛的仍然是那雙藍黑兩色的眸子。對蕭瑟的愛慕說不清是哪里來的,但是毫無疑問,我愛得死心塌地,無可救藥!
我并沒有因求之不得而難過,北上西瞻、南下關(guān)中,多少人間苦難我都看過了,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能說老天對我不好!何況愛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哪怕是沒有回報的愛,一樣美得讓人沉醉。認清自己只讓我心中安定,我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就活得要踏實。
趙如意不知道我看著他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別人,只是他能察覺出我對他友善,大概也能察覺出我有在宮中庇護他的能力,于是他每次見我,都討好柔順得像一只貓。這些事情無妨,我和青瞳的關(guān)系足夠好,讓我可以在皇宮這樣的地方還活得像自己。
我覺得誰值得好好對待,就可以對誰好一點兒;我覺得和誰合不來,就不需要和誰打交道。我不用違背心意做事,以前便是皇帝最寵的寵妃也不可能有我這么隨性,因為她們依賴的是君王,她們想要權(quán)勢地位。而我依賴的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給出我的親情,要的也只是相依為命的親情。
趙如意叫我花箋姐姐,我雖然并沒有真拿他當(dāng)了弟弟,但也多少關(guān)照了些。只可惜我的關(guān)照不能讓他得到青瞳的重視。
青瞳很忙,她常常累得飯也沒有胃口吃。開始的時候我總是等著她一起吃飯的,后來我覺得這樣等下去我要鬧胃病,于是便自己先吃,慢慢也就分開了。以前我們是睡在一個宮中的,后來半夜三更經(jīng)常有人叫她,我不起床不好意思,起來又毫無用處,于是便搬到緊挨著乾清官的福華官,慢慢也就分開了。
我不像以前那么經(jīng)常和青瞳在一起,有覺得趙如意想去吸引她注意很可笑,
所以不愿意在這方面幫他。他經(jīng)常在我身邊轉(zhuǎn)悠也沒多大意思,慢慢來得也就少有一天,青瞳難得空閑,抓住我陪她在花園里散步。她毫無形象地活動她的脖子,甩她的手,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兔子絨球一般迎面蹦過來,被她大動作的揮舞手臂嚇了一跳,笨拙地轉(zhuǎn)身,雙腳并攏,幾步跳著跑了。
我哈哈大笑,卻見趙如意攔住小兔,遠遠地伏在路邊。青瞳和我對視一眼,大體都明白了,即便皇帝是臨時起興出游,身邊只有幾個人,整個御花園還是會有人先走一遍,驅(qū)趕閑雜人等。想必這個兔子就是趙如意放出來的,不然哪有可能現(xiàn)在才會受到驚嚇?他大概是準備放出兔子,假裝追著兔子追到青瞳面前,可惜兔子不爭氣,掉頭跑了回去,他只能遠遠伏在路邊,沒有理由靠近了。
呵呵,長得好有多少好處?宮中樂意幫他的人必定不少,不需要我他也能找到這個機會。我實在覺得好玩,這孩子大概沒少聽宮廷傳聞野史,意外邂逅總比直接面對更容易打動人心,昔日青瞳父親在位時,聽說就有不少宮人是借此上位的。我忍著笑,沖著遠處對青瞳一撇嘴,“去吧你,有花堪折直須折。”
青瞳瞪了我一眼,拉著我直直走過趙如意身邊,她故意看都沒看他一眼。趙如意大概極度失望,垂下頭,漆黑的頭發(fā)落在石子上,柔柔地顫抖著。
我心中突地一軟,溫和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如意郎,這小兔子倒是可愛,出生了沒有幾天吧?”
趙如意抬起頭,目中盡是感激,柔柔地回答:“是,它路還走不穩(wěn)呢。”
我笑,“陛下快來看看,你以前最喜歡御花園里的小動物了。”
青瞳感覺我要壞她,卻也只能停下,從喉嚨里嘟囔一句。我離得近,聽她說的是:“御花園里的小動物,我喜歡吃!”
我忍不住彎腰笑了起來。想到我們飯都吃不飽,偷偷下湖撈魚、半夜抓兔的歲月,又覺得有些心酸。
青瞳想必也想到當(dāng)年,那時青瞳有離非,整天神采飛揚。我還不懂情愛,每日也歡天喜地,偶爾抓到兔子雉雞,管它可愛不可愛,偷偷拿給充容娘娘燉了,好生吃一頓。日子過得多少開心!那時青瞳也就趙如意現(xiàn)在這個年紀吧。
青瞳目光柔和了很多,伸手去摸了摸那只幼兔。我有些出神,道:“現(xiàn)在宮里也冷清了些,記得以前春天的時候,好些個鳥兒在樹上叫,滿園子仙鶴小鹿,走這條路才有趣呢。”
她搖搖頭道:“也未必就冷清,大概天氣不對吧,春天滿園子開花的時候,鳥就多些,現(xiàn)在可就沒趣了。”
我正要點頭,忽聽身邊一個聲音傳來:“這有何難?陛下是天子,要令大地回春,百花盛開,百鳥來朝,想來那些花鳥之神也不敢不遵圣諭。”
我嚇了極大的一跳,那聲音和我一摸一樣。語氣、聲調(diào),全部一摸一樣,明知道自己沒有開口,我還是驚訝地摸了摸嘴巴。
青瞳轉(zhuǎn)過身,驚訝地看著我,巴結(jié)到這種程度的話大概她在朝臣中也很少聽到,突然聽到居然是“我”說出口的,估計她也覺得自己耳朵失靈了。
緊接著傳來一聲輕笑,和青瞳平時開心時的笑聲毫無分別,然后便是青瞳的聲音道:“是嗎?那便叫百鳥過來,助助雅興。”
青瞳正一臉驚訝地盯著我,我確定她沒有說一句話出來,這聲音……我們互看一眼,還是她先反應(yīng)過來,低頭向地上抱著小兔子的人看去。
趙如意還是低著頭,但是隱隱約約的雀噪鶯鳴之聲響起,漸漸越來越多越來越響,直如百鳥爭春,滿園子都是或尖銳、或清麗的鳥鳴,和在一起卻不煩亂,而是如同唱歌般清晰可辨,婉轉(zhuǎn)悠揚。
口技!
我這才算明白,以前聽說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