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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失血，我的臉色可能有些白吧。可是日尊者為什么臉色也那么蒼白呢？

“你認(rèn)為我會答應(yīng)這個苛刻的條件嗎？”

“隨便你。”安潔兒居然在這種生死關(guān)頭輕輕一笑。“要么大家就這么耗著。要么大家就同歸于盡。”

安潔兒提供的選擇我很滿意，所謂好死不如賴活。況且這樣一來，安麗絲的安全自然也能夠得到保證。不知為什么，我覺得安潔兒的提議是可信的。

“如果只是失蹤一段時間，其實那也沒什么的。”我移開架在安潔兒脖子上的殺神劍，看著安麗絲說道：“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我看，我們只能暫時分別一陣子了。”

安麗絲右手撫胸，似乎氣息有些不順。

我對安潔兒說：“好吧，說說你的章程。”

“那好，”安潔兒嫣然一笑。十一年前這個笑容就迷得當(dāng)時才十歲的我失魂落魄，現(xiàn)在又差點令我神魂顛倒。“你的親衛(wèi)都被施展過血蠱，所以你應(yīng)該對蠱有相當(dāng)?shù)牧私狻，F(xiàn)在我對他們下兩種蠱，一種是知情蠱，如果一年之內(nèi)安麗絲等人知道了你的確切消息，他們就會蠱發(fā)身亡。一種是禁言蠱，以此保證他們不對別人說我就是月尊者。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言罷，安潔兒后退幾步，優(yōu)雅地將手一揮。目光銳利的滄日海和我，可是看見極為細(xì)小的微小生物飄向眾人。

“順便說一件事，蘭特，我們將禁錮你的斗氣和魔法力。在恢復(fù)之前，你不得與你所認(rèn)識的人聯(lián)系。如果你違背約定的話，我們?nèi)赵码p星將殺掉你所珍惜的人。你完全恢復(fù)之后，才可以重新出現(xiàn)。”

不知道安潔兒會怎么禁錮我的能力，如果她下的禁錮我無法解開，那么我豈不是一輩子都無法與安麗絲聯(lián)系了？可是形勢掌握在日月雙星的手中，自然是他們說了算。我垂頭喪氣地點點頭，偷偷安慰自己：等蘭仆能量補充滿了，他自然會為我解除禁錮的。

我貪婪地盯了一眼安麗絲的玉顏，心中有些發(fā)酸。唉，還是能力不夠強啊。幸虧安麗絲制服了月尊者，要不然鬼知道日尊者是否會殺掉我。

由于失血過多，我勉強說道：“這一次，你們是最終的勝利者。你說了算……”

“安潔兒，我只不過先娶了安麗絲，你對老公也太狠了。”

……

“老公？！”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連瑟縮在一旁的馬車夫也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我。也許在他們看來，我受的刺激過大，已經(jīng)瘋掉了。

雖然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眩暈，其實我還是清醒的。這個時候與安潔兒套近乎，是為了讓安潔兒等會兒給我下禁錮的時候手下留情。

“老公？……”安潔兒的嬌笑慢慢開始遲疑。“你，你該不會是十一年前那個漂亮的小男孩吧？”

為了搏得安潔兒更多的同情，我努力做出哀怨的神情。“我十歲生日的那天，你說過：你的老公必須是大人，必須足夠帥，還必須能夠施展終極圣斗氣。你還說，如果我長大后能夠滿足后面兩個條件，你就會嫁給我。你不會忘了吧？”

除了蘭絲因受傷過重而控制不住發(fā)出沉重的呼吸外，除了安麗絲突然學(xué)小魔女那樣以吃奶的勁擰我的胳膊，其余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滄日海對安潔兒沉聲問道：“有這回事？”

安潔兒困惑不已。“是有這個事，可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男生似乎沒可能掌握終極圣斗氣啊。我那么說，只是為了推脫那名可愛的小男生嘛。”

“那就是有這回事了！”滄日海將暴怒的情緒壓抑下去，作為旁觀者，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開始后悔。一方面，我居然誘發(fā)了安麗絲的暴力傾向。雖然安麗絲擰我的力量和那個小魔女比起來，只能算小巫見大巫。可是我的生活中已經(jīng)有個小魔女了，如果天使也出現(xiàn)了魔化的傾向，以后的日子沒法過了。

更重要的是：日尊者看起來很聽月尊者的話，所以我認(rèn)為將關(guān)系與月尊者拉近，可以令我的生命得到更大的保障。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日尊者對月尊者有著強烈的愛意。不是說殺手不能有感情的嗎？現(xiàn)在壞事了，如果受到愛情力量的驅(qū)使，理性的思維就會不管用了。那時候，任何事都可能發(fā)生。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如果只是挨揍我也認(rèn)了。可是，這種行為是自尋死路啊！

正處于無比的懊惱情緒之中，日尊者完全沒有預(yù)兆地行動了。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我撲過來。受重傷后，我的思維和反應(yīng)能力都比以前差一些。倉促間，我推開安麗絲，舉劍迎戰(zhàn)。

“叮”的一聲，滄日海手中的長劍被削斷了，然而滄日海只不過是聲東擊西罷了。滄日海拼著長劍被削斷，換取了一招制服受傷的安麗絲的機會。日尊者一掌擊向安麗絲的后頸，將她弄昏過去。日尊者面無表情地將半截長劍擱在安麗絲的脖子上。

“自殺！”

一般情況下，即使我明知做錯了事也不會后悔的。可是這一次，我確實后悔極了。和安潔兒套什么鬼交情。這下事情完全被我搞砸了。安麗絲的脖子上，在短短的十分鐘之內(nèi)就架上了兩次利刃。

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安潔兒，她美麗的臉上還余留著震驚的表情。

安潔兒看看滄日海，欲言又止，似乎遇到了什么禁忌話題。她豎起手指對著天空。“日尊者，你在干嘛？我們這次殺不掉蘭特的。”

滄日海的聲音干燥得如同裂開的木柴。“我相信你朋友的預(yù)測能力。可是，那個人并沒有預(yù)測出蘭特不能自殺，不是嗎？”

看到安潔兒仍然有些猶豫，滄日海的聲音里露出輕微的譏諷意味。“怎么，舍不得你的小丈夫？”

外表看似柔弱，可是此時安潔兒的眼中卻表現(xiàn)出堅韌。她對滄日海點點頭。“如果蘭特自殺不死，就交給我處理。”

她的聲音變得溫柔。“日尊者，逆天而行會招致可怕的后果。請你相信我。”

搞什么鬼，談了半天，最后的結(jié)果仍然是要我自殺？我這種等級的武者，哪有自殺不死的道理？盡管對這樣的結(jié)果極為不滿，盡管我理解安麗絲獨生的痛苦，可是安麗絲命懸滄日海之手，我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安麗絲。我沮喪地向殺神劍拋向天空。在我的計算中，殺神劍應(yīng)該從我頭頂?shù)陌賲R穴插入。安麗絲說過，百匯穴即使只受到輕輕一擊也可能喪生。

殺神劍劃出一道美麗的軌跡，落了下來——媽媽的，我重傷之下居然沒有絲毫誤差。殺神劍確實無誤地從百匯穴沒入我的身體。殺神劍那么鋒利，不知道是不是只剩下劍柄露在我的頭頂上。

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急劇的消失，斗氣、魔法力，甚至正常的力氣以極快的速度從我的體內(nèi)消失不見了。

這，難道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最后看一眼這個世界，發(fā)現(xiàn)眾人都以古怪的眼神盯著我。然而我無法探明原因。因為，我逐漸失去了知覺。

好冷……

好困……

……無盡的黑暗……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卻總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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