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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人類而言,弓箭的最高技巧是可以連株四箭。當(dāng)然,不僅是五根手指挾四只箭然后將箭射出去便可以稱之為連株四箭。連株四箭的特點是,四支箭可以分別射中面前90度以內(nèi)的四個不同目標(biāo)。歷史上使用弓箭最出名的人是歐巴尼亞帝國的馬迪爾.哈伯元帥。馬迪爾射箭的距離不是最遠(yuǎn),威力也不是最大,至少蘭特大帝在使用黃金戰(zhàn)神弓和逐日箭時,其射程與威力比歷史中任何箭手的射程都要遠(yuǎn),威力都要大。馬迪爾.哈伯之所以最出名,是因為他可以用連株四箭射出四支帶有圣斗氣的箭。這樣的箭,在兩百米以內(nèi)普通鎧甲和盾牌根本就擋不住。能射出帶有圣斗氣的箭不稀奇,能射出連株四箭的人歷史上也有過不下于二十人。但能夠射出帶有圣斗氣的連株四箭并建有偉大功勛的人,卻只有馬迪爾.哈伯一人。
——兵器學(xué)家哈馬斯所著《弓箭教程.序言》
很快我們又來到了森林邊緣。路上我已經(jīng)試驗過蘭仆的本事了,他果然很厲害。在他的注視下,任憑阿拉卡又是說好話,又是鞭打坐騎,那匹馬一動都不敢動。我在一旁偷偷笑壞了。
下了馬,我大聲宣布:“今天的目標(biāo):活捉冰狼!馬迪爾,今天我活捉冰狼的時候,你不許動手。”
馬迪爾大聲嚷嚷,“不行,你說過如果我獵到冰狼,就把閃電借我騎一個星期的。”
“那,”我撓撓頭,“我們分頭行動。誰捉到算誰的。”
“那也不行,我不能和你分開,不然誰來保護(hù)你?”馬迪爾拒絕了我的提議。
“蘭仆可以保護(hù)我。”
“蘭仆。”馬迪爾的喉嚨里隱約發(fā)出嗤的聲音。“他有什么能力,吹牛只怕還是可以勝任的。我可是你的待從啊,況且已經(jīng)是一位見習(xí)騎士啦,他是什么?”
我回過頭用眼神問蘭仆。
“我相信可以很好地保護(hù)好主人的安全。你可以向我射一箭,我不躲閃。”
我、阿拉卡、馬迪爾都象往常一樣,我穿著一件非常精致的合金鎖子甲(外公在我十歲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據(jù)說是真正的矮人名匠打造出來的。可以穿在外套里面,不過這件禮物我直到十四歲才勉強(qiáng)穿得上,到現(xiàn)在還略微顯得有點大),而阿拉卡穿著鎧甲,馬迪爾穿著他引以為榮的貼身仆從制服。至于蘭仆,他穿著阿拉卡為他找來的一套舊衣服,我相信這套衣服絕對擋不住利箭。
這時馬迪爾有些猶豫,畢竟向一個幾乎手無寸鐵的仆人(蘭仆身上背著打獵用的弓箭)射箭似乎有違騎士的榮譽,況且這位仆人也是上位者的私人財產(chǎn)。我也有些猶豫,雖然覺得蘭仆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但萬一他被馬迪爾射傷甚至射死了怎么辦?我畢竟不知道蘭仆的身手有多厲害。
這時蘭仆取下弓箭,隨手向身后射了一箭,令我們?nèi)齻€人驚異的是,那一箭居然射中了一只山雞。
“嗯,你的箭法還不錯。但是如果冰狼突然出現(xiàn)在你身邊怎么辦?”馬迪爾是一位騎士,他擁有騎士所應(yīng)該擁有的品格。騎士對他人的尊重,主要是建立在實力上的。現(xiàn)在馬迪爾已經(jīng)有些佩服蘭仆了。剛才蘭仆的隨手一箭,如果不是因為運氣,說明蘭仆的箭法至少已經(jīng)超過了我們?nèi)齻€人。
“如果說突然出現(xiàn),昨天我突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至少說明我在這方面還不至于太差。”
馬迪爾似乎有點氣惱。于是他一聲不吭取出弓箭向后退去,大約到了五十米的距離,馬迪爾大聲問:“我準(zhǔn)備射了,你準(zhǔn)備好了嗎?”
五十米的距離對于弓箭來說,實在是一個很近的距離。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在一百五到兩百米之間。
蘭仆點點頭,于是馬迪爾快速地射出了第一箭。箭迅速地擦著蘭仆的臉飛過去,可是蘭仆卻一動也沒動。我在心里暗暗佩服:我的箭術(shù)也可以達(dá)到馬迪爾的水平,畢竟這只有五十米嘛。但蘭仆可就厲害了,他居然可以判斷出箭的真正路線,而且擁有超人的膽量(當(dāng)然,假設(shè)剛才他不是因為怕得動不了或是反應(yīng)太慢而根本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
馬迪爾沒有作聲,他又退了五十米,然后擺好姿勢對著蘭仆。我想,馬迪爾這回是真打算對準(zhǔn)蘭仆射一箭了。馬迪爾擺著姿勢好半天沒動。我知道,這是馬迪爾在對蘭仆施加心理壓力。可惜這一招對蘭仆似乎沒用,他無所謂地站在那兒,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馬迪爾,還偶爾東張西望一下。很明顯,馬迪爾的心理戰(zhàn)術(shù)失敗了。
突然,利箭飛快地離弦射向蘭仆。箭的速度非常快,幾乎一瞬間就到了蘭仆的左肩位置。蘭仆的動作也很快,飛來的箭被他握住了。誰知還沒來得及為蘭仆叫好,又有兩支箭向他射來,一支對著他的右肩,一支對著他的左腳。也不知是否眼花,我什么都沒看清,兩支箭又被他抓在手中。
我有些高興,也有些沮喪。蘭仆的武藝越高,我自然越高興。不過沒想到馬迪爾的箭術(shù)居然遠(yuǎn)遠(yuǎn)超過我。本來以為馬迪爾的格斗能力超過我,但箭術(shù)與我差不多呢。反正作為領(lǐng)主,如果為公國效力,至少也是一位高級將領(lǐng),不必沖殺在前線。只需要箭術(shù)過得去,偶爾在戰(zhàn)場上射中一兩個敵人,可以鼓舞一下士氣就足夠了。隨后我又釋然了。馬迪爾的父親是外公的首席待衛(wèi)官,還是公國的弓箭大隊副隊長,在不少戰(zhàn)斗中立下了戰(zhàn)功。據(jù)說公爵大人準(zhǔn)備封他為男爵(注:男爵是愛克斯大陸上能夠擁有封邑的最低的貴族,原意是強(qiáng)而有力的人,男爵的封邑往往只是一個小小的莊園)。馬迪爾的箭術(shù)高明也是正常的,畢竟有家學(xué)淵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