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越見唐棣如此相信自己,心里也有幾分感動。只是有些話和他們既說不清楚,也不能夠說清楚,不得不裝糊涂。只是想到傷心之處,不免就要借酒澆愁,一杯一杯的酒似水般的往肚子里倒,頃刻間幾斤老酒便下了肚。唐棣等人見石越如此海量,無不驚嘆,唐棣雖然也喜歡豪飲之人,此時因知道石越是有心求醉,免不了就要在旁勸解,可又如何勸得住?
借著幾分酒意,石越隨手折下一枝梅花,輕擊酒甕,嗆聲吟道:“玉樓十二春寒側(cè),樓角何人吹玉笛。天津橋上舊曾聽,三十六宮秋草碧。昭華人去無消息,江上青山空晚色。一聲落盡短亭花,無數(shù)行人歸未得。”
這詞雖然不是應(yīng)景之作,但是石越自懷身世,別有懷抱,自他吟來,則盡是悲愴之意,特別是念到“無數(shù)行人歸未得”這一句之時,更是反復(fù)長吟,讓人聞之心傷。
唐棣等人雖然從未聽過這《玉樓春》,但是聽石越吟到傷心之處,便是連陳元鳳也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怪石越了……
※※※
熙寧二年的冬天,對于石越這個剛剛回到古代的人來說,真是特別的嚴寒。沒有溫室效應(yīng)、自然沒有被破壞的古代,對于一個現(xiàn)代人來說,甚至可能覺得不習(xí)慣,多少年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雪,這么冷的天氣。
那天在相國寺結(jié)識唐棣等人,石越醉熏熏的被唐棣等人扶回客棧休息,眾人見他才華出眾,心里都以為此人將來必成大器,此時落難,不免紛紛想要解囊相助,卻被唐棣全部給推了,他反正手里有錢,一個人資助石越亦是夠了。
石越心里感激,嘴上卻無半句謝謝的話,唐棣固然不以為意,便是那陳元鳳等人,也以為是石越對這錢財之物看得甚輕,因此并不在特別在意。卻不知石越雖是現(xiàn)代人,那“大恩不言謝”五個字卻是明白的,這個時候的幫助,豈是一個“謝”字可以回報的?
從相國寺回來這**天里,石越平日里便隨著唐棣等人一起游學(xué),他們講經(jīng)義的時候他只在旁邊靜聽,偶爾忽有驚人之論,引得眾人佩服不已。但眾人若要和他探討,他卻只笑不答,過不久眾人都知道他的習(xí)慣,以為他生性不愛多言,便不再糾纏。沒有人知道他是怕自己言多有失,出丑還是小事,說的話來引人疑惑就不好了。而石越也自知自己說話音調(diào)在當(dāng)時人看來,自是怪異,幸而他曾在河南呆過五年之久,那古今音雖然有別,但有了那五年的底子,加上他刻意的用心,不用多久,他說出來的開封官話也就有模有樣了。
這一日石越趕大早起來,因為連日大雪之后金烏初現(xiàn),汴京城里人來人往亦漸漸多了起來,唐棣便約著石越和柴氏兄弟去會客。對著銅鏡打量著自己,石越幾乎有點認不出來自己了:白色的羽絨衣自然早已不穿,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圓領(lǐng)窄袖葛衣;褲子亦是黑色的,因為布料的原因,穿起來不是太習(xí)慣;因為沒有長,便只戴了個方巾帽;唯一舒服的是腳上的布鞋,在這種大冷天里,穿雙皮底布鞋那是暖和多了。北宋的衣裝以簡約自然為尚,并不太合石越的眼光。若依石越之意,這些衣服全得改良,不過此時自己都是寄人籬下,哪里能夠挑三檢四呢?
暗自搖搖頭甩開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石越快步走了出去,那唐棣和柴貴友柴貴誼兄弟早就在客棧大堂里的等候了。見他出來,唐棣立即大聲說道:“子明,今日難得天公作美,我?guī)闳ヒ粋€好去處如何?”
石越看著柴氏兄弟在旁微笑搖頭,也不知這中間有什么玄機,正待回答,早被唐棣一把拉住,向外面走去。出得客棧,車馬早就招呼好了,四人上了一輛馬車,絕塵而去。
唐棣似乎是心情很好,在馬車里便不停的打著節(jié)拍,搖頭晃腦的哼唱著什么曲子,那柴氏兄弟左一句右一句的取笑著,石越在旁聽著,卻是一句不曾明白得,弄得一頭霧水。跑得一陣,石越實在嫌氣悶,就掀開車簾往外看去,這地方卻是來過的,原來是到了潘樓街附近。
馬車在潘樓街一帶的巷子里左轉(zhuǎn)右轉(zhuǎn),在石越看來,幾乎跟逛迷宮差不多,好不容易終于在一座宅子前停住。唐棣飛車跳下馬車,也不通傳,拉著石越的手便自管自的闖了進去,柴氏兄弟一前一后也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