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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210|H:140|A:C|U:ters/20161/5/]]]有田春雪曾夢過一場大火。
在一年的立春之時,還是在剛升小學。那時父母沒有離異,家庭和美,自己更還是個小帥哥。
那時自己在班內,而班里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個看起來初中生模樣的少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認真的做著筆記。
自己有些害怕,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在漆黑的夜幕下,自己靠著點點星光看著窗外景象,窗外校園所有教室燈光盡數熄滅,整個世界分外幽寂,好像只剩下自己和他兩個人。
自己走過去看著他,看他沒有反應于是乎推了推他,他還是沒有反應。咬牙再推了推,這次終于有反應了,他好像被搞的煩了一樣忽然伸出手指著窗外。
窗外,不再是一片黑暗,赤紅色的火焰從東方升起連綿一片,看起來像是火燒云一樣的晚霞,但是這晚霞的火焰也太過于真實了。
他張口對自己說了什么,自己沒有聽清。再想問,地下忽然涌起大火,灼燒著這個教室,哦不,好像是整個世界,空間都看見開始扭曲。
那個初中生站起來不停的張口重復那幾個字,被火灼燒著卻完全沒有發覺,或者只是一直堅持著那幾個字。
他想傳達什么呢?
然后!
夢境的結果又是什么呢?是不是自己被燒死了?
本來這種事情一笑而過就是。但是那個夢太過真實,讓自己實在忘不掉,而且——
自己以后每年的立春的晚上,都要做一遍這樣的夢。<>
男孩的模樣還一直維持在初中生的樣子,劇情場景和那場大火也一直沒有變,變的只有自己的樣子罷了。
直到今天也是一樣、
有田春雪咬著筆頭,塑料的筆頭已經被自己不斷的啃咬也搞的坑坑洼洼。
其實在前十幾年就已經推廣了用【神經連接裝置】來進行教學。
但視線這么一轉,占據整個視野的深綠色黑板立刻轉為半透明,排列整齊的學生背影,以及站在更遠處的老師身影都變得極為鮮明。
從教室、學生到老師,都確實存在于現實中,但透明的黑板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算式則不一樣。老師寫在空中的數字跟記號,是透過裝在春雪脖子后方的「神經連結裝置()」,直接于腦內形成影像信息。
年約半百的數學老師在只有他看得見的黑板上,極不自在地以什么用具都沒拿的手指比劃,同時嘟嘟囔囔地解說著各種公式。他說話音量很小,在現實世界中根本不可能傳進春雪的耳里,但纏在老師脖子上的神經連結裝置會對聲音進行增幅與鮮明化的處理,最后送進春雪的腦中。
在現在的2043年,科技發展太快,有些東西的價值已經在流逝,比如說筆這種東西,雖然有些地方還是必要的,但是對于他們學生而言,有時候一天下來也用不到一次。
有田春雪終于松開嘴,饒恕了這個可憐的筆頭一命,然后努努嘴目光繼續發呆。
后面忽然傳來幾聲嗤笑,自己不用看就知道身后荒谷他們發出的。
對于自己這樣的就足夠了,不用理會別人。大家互相幫助,一起成功,一起幸福什么的,不過是種理想?,F實中,有人幸福,就必定有人被拋棄。有人光鮮,就必須有人滿身泥濘。
所有人都需要比較更弱者來承托自己的優秀、某種意義上說自己在這個班級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看誰的臉色,討誰的歡心,保持聯絡,迎合話題,不得不做那么多才能維系的友情,那種東西根本就不是友情。如果那么繁瑣的東西才能被稱為青春的話,我根本不需要??窟@種無聊的交流而裝做很快樂的行為根本就是自我滿足。那根本就是欺瞞。是應該唾棄的邪惡。
阿拓和小千就已經足夠了,不靠譜的友情我也根本就不需要。
不期待也就不會被傷害,春雪的如此認為的。
嘀鈴鈴!
終于放學了!
有田春雪揚起頭。
扭著屁股,拿起書包隨意的把它放在肩上就走。
又熬過一天么?
有田春雪心中如此想道。
有田春雪是育英小學六年級生,身材矮小,身體肥胖,走起路來如同呆傻的肥企鵝,然而他的性格也軟弱,常常受到他人欺負。
或許,這種退縮才是他們不斷進犯的理由呢?
有田春雪忽然這樣想道。
自己原本認為忍忍過去他們就會覺的無趣,但是現在看這種沉默好像反而助長了他們囂張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