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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徐福在這幾年里對家里人做了怎樣的安排,但趙元嗣知道,他們的人身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唯一擔心的就是失獨老人的心理問題,不過這對于不老不死,支配時間的徐福來說并不困難,她對于擺弄別人記憶很有經驗。
所以在家宅了一個月后的趙元嗣在某日采購歸來,看到老母親和打扮的頗有現代風情的徐福聊得正歡,一點也不奇怪。
但是……
“喂,這個長得像我說話也像我的家伙是什么東西,你新開發的法術?”
拎著大包零食的趙元嗣開門就看到自己在玩手機。而徐福正儀態大方的坐在媽媽邊上,笑臉相迎,聊著家常。那個形象,神態,衣著,甚至連談吐都和過去的他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則陷在沙發里面。
“兒子啊,你這一躺就是三年,可把我急壞了,什么時候結婚啊?以前你嫌別的女孩修為低,君芳即是高手,又在床前為你守了三年,你總不能拖下去了吧。現在國家都鼓勵多生多育,你和君芳可要多生幾個啊。你們都是血統純正的顯能者,小孩子以后要筑基培養,國家都會給靈丹妙藥的,不用擔心多了培養不起來。”
偽趙元嗣神情專注的在打游戲,隨意應付著喜上眉梢的母親,頭也不抬的回答:
“等她搞定手上的項目,空下來我們就回來結婚。”
情況很明顯,趙元嗣再一次變成了空氣人,這個家里除了徐福,根本沒人發現他的到來。
而且這對話內容實在是太驚悚了。
眼瞅著徐福以泡茶做飯的名義進了廚房,趙元嗣急忙跟進去,拉住她。
“你到底干了啥!”
“不要在意細節,斤斤計較的男人可找不到老婆。”
徐福甩給他一個微笑。
趙元嗣當然不能因為一個美妙的笑容就故作紳士的點點頭就此放過,因為這個答案聽起來完全不合理。
“這完全不是斤斤計較的問題,結婚都出來了!”
“孤陋寡聞,汝不識偃師乎?”
徐福刻意用帶點捉弄的語氣嘲諷。趙元嗣聽了沒有立刻反擊,而是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然后很委婉地承認文化水平不足。
“請用現代正常的白話文。”
“巧夫顉其頤,則歌合律;捧其手,則舞應節。千變萬化,惟意所適。”徐福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向客廳那個和趙元嗣無比相似的存在,“昔年周穆王嘆曰‘人之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說的正是此物。”
徐福提到的這件事記載于《列子.湯問》,說的是周穆王到西方視察巡游,到達今甘肅天水西邊的一座高山上。回程時遇到毛遂自薦的工匠偃師,他宣稱自己制作了一個能歌善舞的藝人,周穆王以為是真人,攜賓妃觀賞時被這個藝人拋媚眼,大怒欲殺偃師。偃師立刻把藝人拆了,大家才知道那是用各種材料做的人偶,由此感嘆巧奪天工。
趙元嗣雖然對故紙堆感興趣,但多是修行的關系。待徐福介紹前因后果,他才反應過來,很驚奇的問:
“墨家機關人?”
徐福沉默以對,眼里的鄙視暴露無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態度。
“怎么可能是那么老的東西。偃師的故事不過是魯班的徒弟東門賈聽來的傳聞,本身是個流言。老怪物以前和我說這個故事時,也不確定偃師是否確有其人,只說可能是古昆侖修士,用的手法也非是機關術,而是將靈注入死物制作出的“侍者”,也就是日本文化里的式神。你可以把那個東西當做我用現代科技制作的式神,一直用來代替你的存在蒙蔽世人,沒想到效果意外的不錯。”
聽到徐福這么回答,趙元嗣居高臨下的視線不小心劃過標志性的胸口,隨即又把視線移開。
“感覺你在特意遮掩某些事情,比如我媽為啥視我如無物,而且‘結婚’是怎么回事?”
他平復心情后開口問道,話音一落就聽到客廳里傳來媽媽的笑聲。老人家的心情非同一般愉悅。
“還記得我說過,我們神仙在這個世界顯現的物質形態是歪曲現實的結果吧?由于本質上的不同,我們眼中彼此的樣子,和凡人眼中的實是完全兩樣。所以我通過一點法術,加上記憶修改,用這個人偶來代替你的物質存在。只要你娘還認定那個人偶,自然無法看到你了。”
徐福說完后把長發一甩,閃出一片銀亮,完全變回了初見時的形象。
“你瞧,你娘眼里的我,還是小冉那個表姐,可和這樣子沒半點相似。”
由于先入為主的印象,趙元嗣這樣覺得自己是在和傳說中的人物打交道,而不是和一個乳量下作的女狐貍扯淡。他嘆了口氣,很無語的看著母親滿是幸福的表情,幽幽道:
“歸根結底都是你惹出來,貌似你還親自出演了這幕家庭劇,就沒想過我回來后該怎么應付?”
“要不然怎么辦,僅僅依靠記憶修改的話很容易被現實邏輯上的不協調搓穿,你以前那些同事還好辦,親人就不同了,不要小看一個母親的執念。”
趙元嗣心想,這說法果然很有道理。但另一方面也認為,她完全就是再推卸責任,而且目前看來完全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只等著最后看自己笑話。
“你現在的身份除了科學家外,還是我家準媳婦……”
除了言靈,趙元嗣完全沒什么好辦法來奪取主動權。不過之這么多次使用,他也發現自己這個能力對人類目標而言存在很大的副作用,作用在媽媽身上實在喪心病狂。
“這完全是悲劇吧……”他感嘆著說。
“我這樣的絕世美少女讓你占便宜,還不跪地謝恩。”
是17歲又2200年,唯有這點趙元嗣時刻提醒自己。
而且只有口頭上的便宜,他完全是吃虧的一方。
“我覺的自己是被老牛吃的嫩草。”
不論二次元還是現實,永遠十七歲的女孩都分外在意自己的年齡。徐福聽得此言,直接捏上了他腰間軟肉,轉了一大圈,瞇起眼睛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