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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了!?
雖然舊社會常常披著古典主義的美化外皮,其下是**裸的人吃人生態(tài);但趙元嗣絕不會認為徐福有“生啖其肉”的好胃口。既然“不死藥”本身是一個突破人類極限的龐大復雜的法術,那么其中需要人的部分就很耐人尋味了。
“活祭?”
想來想去,趙元嗣也只能找到這種原因。
人類歷史上,“活祭”這種野蠻的宗教風俗屢見不鮮。從古老的埃及一直到孤僻的瑪雅帝國,以人活人為祭品,向上天或者神靈祈求祝福的愚昧習慣貫穿了人類文明始終。天朝近代還有把少女綁石頭上沉河里以“平息河神憤怒”的事件——這其中少不了不學無術的巫婆神漢上躥下跳——所以兩千年前的秦朝出現(xiàn)大規(guī)模人牲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某種意義上,是活祭。”
徐福很大方的承認了,一點也不為此愧疚。
“后來怎么樣了?”
“舉行儀式的人只有我和始皇。由于原版的‘不死藥’儀式是針對地仙頂峰的人設置的,而始皇只是個先天不足的普通人,所以我參閱了本門典籍,對儀式做了調整。整個儀式由我引導,操作力量為始皇塑造不死之軀。”
趙元嗣本能的感覺到不妥。
果然,徐福接下來的話就有些憂傷。
“可惜,我被騙了。”
“儀式本身并沒有問題,而是我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這個儀式根本不可能對普通人使用,那些修改儀式的資料也是似是而非的假貨,到我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的時候,儀式已經(jīng)停不下來了。最后的時刻,我那個早就該死去的師父突然出現(xiàn),篡奪了大多數(shù)能量,我拼盡全力截留下一部分,之后就昏迷過去,醒來時劉邦都登基稱帝了。”
好吧,很老套的幕后黑手摘桃子。
“我后來四處打聽昏迷期間發(fā)生的事情,和歷史記載一樣,始皇崩于回程途中,趙高串通李斯矯詔殺了公子扶蘇,扶植胡亥為二世,于咸陽濫殺皇親及大臣,導致中央徹底混亂,終致天下大亂,六國舊貴族起兵反秦,偌大的帝國二世而亡。而我,最開始是為了復仇,滿世界追尋老怪物的腳步,暗中交鋒幾次后,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的。”
徐福的眼睛很亮,分外鄭重的說:
“他想要成道,突破神仙界限,成為超越一切,支配規(guī)則的天仙。”
趙元嗣回想了一下曾經(jīng)看過的,關于天仙境界的猜測,不由得咂舌:“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也不清楚,但他堅信他可以。”徐福很確定的說。
畢竟是不老不死的神仙,坑了她幾千年的怪物,連‘不死藥’都搞出來了,真有什么成就天仙的法子也說不定。
趙元嗣有些意動,剛想要詢問詳細的,就被徐福搶先打斷:
“你知道世界的本質么。”
這話題轉的好快!
“這是你必須了解的事情,不然根本不會理解我們自身,還有我們的敵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好吧,請詳細的說明。
“大體上,這個世界上唯物主義是占了主流的,科學也解釋這個世界是一個由基本粒子組成的物質世界。但實際上,這種觀點相當片面。”
徐福終于擺出和學霸裝扮相匹配的態(tài)度,趙元嗣覺得她要是再俯下頭去,端著眼鏡一角斜視的話就是完美的制服**。
“天朝的顯能者從很早就開始探求世界的本質,李耳正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代表性人物。”
“等等,老子是顯能者?”
身為一個神仙,趙元嗣覺得自己很無知。
“他當然是,”理所當然的被鄙視了,“而且是集商周巫法之大成者,是承前啟后的人物,我雖然沒見過其人風采,但老怪物提到李耳時還是很佩服的,也就是說,他起碼有地仙的水平,只是世人多求學問,沒多少人知道其力量罷了。后人牽強附會,把他當做思想家,又或者像道教一樣把他神話,都是荒天下之大謬。實際上《道德經(jīng)》通篇講的就是他和對于靈力和世界之間關系的探索心得,和清靜無為沒什么關系。”
“呃……真是開眼界了。”
“《道德經(jīng)》里提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正是那個年代對世界本質的終極猜測。”
“之所以是猜測,是因為當時根本沒有證明手段,只能依靠修行人自己的感覺來描述。你悶聲睡大覺的這幾年,我假借小冉表姐的身份混進了天朝的靈力研究機構,有了不少的成果。”
“你還真的去當科學家了……”
“必須的,弄出這么大的事情,有必要搞清楚原因。”
好吧,神仙科學家你碉堡了。
“通常的理解中,道為混沌,一為太極,二為陰陽,三就是我們的物質世界,萬物自不必說。而實際上,我們的世界并不是三,而是二。”
“二?”
“是的,我們看到的,感覺到的世界并不是‘三’,而是二中之一。從“一”中誕生的“二”并非陰陽,而是兩個相互包容又分離的世界。其中之一是我們身處的物質世界,這個由基本粒子搭建出的龐大世界遵守著嚴謹?shù)奈锢矸▌t,哺育萬物。而另一個,則是孕育靈魂的能量世界。沒錯,凡人所處的物質世界本身并不存在‘靈力’”
感覺聽到了很了不得的東西,公布出去的話,物理學家全都要跳樓吧。
“物質的世界,能量的世界,無限接近又無限遙遠的兩個世界就是‘二’。在我們眼中,這兩者共同構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生死循環(huán)的‘三’。”
“能用人類能理解的語言來描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