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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力量”,這句話幾乎是剛出現在腦海中就被他強硬的碾碎掉。開玩笑,趙元嗣就算殺孽滔天也是自己人,作為朝廷手上現階段唯一拿得出手的超級顯能者,他平時無組織無紀律的也頂多是被張昭重調侃提醒兩句,特權顯而易見。
如果說以前還有人對他的特殊待遇感到不滿的話,見識到這一擊的效果,以后絕不會有這種念頭了。
綿延數千米的扇形攻擊面,以及熱輻射和氣流沖擊的造成的殺傷,如果不計較“翔59”并不突出的整體性能和土到掉渣的外形的話,趙元嗣和他的機體足以作為本朝的表率,一點也不慫西方頂尖顯能者。
在隊友們驚嘆于他的破壞力的時候,始作俑者卻陷入莫名其妙的焦慮。
趙元嗣瞇著眼看了遠方一眼,從剛才開炮后他就覺得有一個奇怪的眼神在盯著自己。他一直相信眼睛、耳朵、氣味什么的都可能欺騙自己,唯獨直覺不會,現下身處戰場行動不便,對于這若有若無的窺視,警惕性大增。
見他半天不動彈,也不言語,大家都以為他也被自己制造的災難給嚇住了。
“怎么了,有問題么?”
“不……沒什么,”他晃晃頭,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很快就消失了,“敵機全滅,還一個機庫已經燒起來了,我們是先清場還是按照原計劃在城市內制造混亂?”
之前那驚天動地的炮擊已經昭告了襲擊,臺軍就是再無能也想起要拉響警報。于是乎,原本繁華的都市被震天的警報聲淹沒,當了幾十年鴕鳥的民眾卻并沒有反應過來,不少人還把松山機場發生的閃光和爆炸當做又一起安全事故——反正臺灣這地方大規模煤氣爆炸并不稀罕。
待到趙元嗣機體降溫結束,回復正常行動力時,雷達上還是沒有半點反應。滄海這時候終于確信臺軍的無能已經突破了一個下限,遠不是自己能揣摩的了。
覺得自家的王牌可能受到了心理打擊,滄海打算讓他先閑一會調整調整心態,掃尾工作自己來搞定即可:“趙元嗣你和老k負責攔截可能出現的敵人,我們三個先清場。”“萬一他們真把火滅了啟動里面的機體,就是一臺也是個麻煩。”
結果趙元嗣和老k等的望眼欲穿,在滄海他們將基地剩余的武裝力量徹底摧毀后,出現在五人面前卻是明顯屬于電視臺的新聞車和無窮無盡的消防燈光。消防員還好,那些新聞媒體的無冕之王卻當是抓到了大新聞,一點也不怕造型獨特的pa,從發現懸浮在空中的趙元嗣幾人開始,就爭先恐過后的圍過來,也不顧及尚未熄滅的火焰。
更有幾個民用型航空pa扛著大型攝像機,沖上來,遠遠吊著趙元嗣他們,讓幾人好生不爽。
這些人到現在還沒把這場災難和戰爭聯系起來,即使看到第三班五機上屬于天朝軍隊的標示,也因為數量稀少的關系當做一個離奇事件——就那么幾架機體就來臺灣,這不是找死么?
換個時間地點,自己的英姿被現場直播,趙元嗣必然會有點小激動。但現在么,即使沒心沒肺如他,也知道剛剛順手轟掉一個民航機場,干掉數目不詳的平民的后果。受限于現代社會的倫理道德,軍事行動導致的平民大規模傷亡一直是個眾所周知卻又不能說的秘密,大規模曝光后對于當事政府極為不利。
“別浪費時間了。”遼河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比劃了下主炮,一發威懾性射擊打散了遠處的跟屁蟲。
趙元嗣依樣畫葫蘆,找了個方向隨手就是一炮。
他這一炮完全沒瞄準,純粹就是用大炮嚇人。
卻沒想到松山基地存放航空燃油的油庫剛剛發生爆炸,巨大的轟鳴中,一塊鋼板愣是飛過上千米的距離,直直砸向一心要抓大新聞的攝影師們。
民用型的pa和軍用型的有很大不同。軍用型的pa可是正兒八經的動力裝甲,空優型哪怕裝甲薄但好歹有一些用;但民用型基本都只是字面意義上的動力外骨骼,裝甲是基本沒有的,同時動力也不行,無論是飛行控制能力還是機動回旋性能,都差了老大一截。
當這么大塊鋼板飛襲而來時,幾個攝影師都嚇呆了,手忙腳亂的變換著航向,他們這一變向不要緊,正好插入了趙元嗣的射線軸。
“轟——”
他稀里糊涂的拿下三個人頭。
在一片嘩然中,臺軍援兵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