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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劫笑笑:“日久見人心,有些事,急也沒用。”
侍月已笑道:“你到是好性子,喏,這可是太太特意從呂仙師那里為你討來的靈藥,你服了它,傷勢應該會好得快些了。”
說著已拿出一個藥瓶,從中取出一粒藥丸送到唐劫口中。
這藥丸入口即化,唐劫只覺得一股靈氣隨之進入體內,全身暖洋洋的竟是說不出的舒服,順著他身體進入,游走四脈八絡,效果卻是比他用藏象經吸收要高多了。
唐劫眼神一亮:“好藥!”
“那是,這可是仙家靈藥呢,呂仙師平時都舍不得用,剛才還吩咐我,等你傷好了,就要把剩下的拿回去呢。”
本來唐劫的傷只要他愿意,很快就能復合。
現在聽到侍月的說話,突然覺得自己就這樣在床上多躺幾天也不錯。
第26章 不當秘書
一直休養了十天左右,唐劫終于“康復”,那瓶靈藥也被徹底耗盡——貪墨這種事,本來就是從小往大走,唐劫對鐵絲架子這類不值錢物件貪的厭煩了,很高興自己貪墨的層次能更上臺階。
這邊太太得到唐劫康復的消息,就讓侍月帶唐劫來見自己。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見唐劫的不僅有太太,也包括那位衛家家主衛丹柏,以及那位在衛天沖墜崖的時候救他上來的靈師呂辰陽。
衛丹柏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死板嚴肅,不好相處的人,方方正正的國字臉上幾乎看不到笑容,有的只是嚴肅,沉默與一本正經,極適合做成大幅畫像掛在城門樓上。
“唐劫見過老爺,太太,呂仙師!”這刻進了屋,唐劫先給三位見禮。
“坐吧。”衛鄭書鳳面帶微笑地對唐劫道,她對唐劫有好感,因此說話也最和善。
“老爺太太在,小的不敢坐。”
“你新傷初愈,就不用客氣了。”太太說著,已讓下人給唐劫搬了張凳子,唐劫這才坐下。
看唐劫坐下,太太才說道:“上次的事,委屈你了,你做得很好,卻是沖兒不懂事,這次叫你來,就是要論功行賞。”
說著胭脂已托出一個盤子,里面放著明晃晃十個銀元寶。
唐劫知道這一個銀元寶就是十兩銀子,這一百兩銀子的賞賜,到也當真不輕了。
唐劫想要客氣幾句,那邊衛丹柏已說道:“賞你的,就不要推辭了。衛府的規矩,有功就該賞,有過就要罰,這是你應得的。”
喂,這么簡單的道理不用說得好象全世界就你們家才懂吧?
唐劫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嘆氣。
他知道這是衛丹柏想把事情劃分清楚,顯然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牽扯什么,更不愿欠唐劫人情。他要是不收,只怕會讓衛丹柏以為他想要更多,反而不好,便只好收下。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這一百兩銀子,自己就可以為二老買些上好的藥物調理身體了。
這時太太才繼續道:“情況我已經查清了,出去喝酒是侍墨的主意,夜晚上山也是侍墨提議,就連鞭打你也是侍墨攛掇的。這個小混蛋,不督促小少爺好好念書,反到是每日里興風作浪,也實在不象話,看在乳娘的面子上,我不逐他出府,但是少爺身邊他是不能呆了。”
說到這,太太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后繼續道:“既然侍墨不在,總是要找個人接替他的,我打算由你來替侍墨。”
唐劫偷眼看了一眼衛丹柏,只見他眉頭微皺,似是不太喜歡這個決定,知道這事只怕還是太太自己的決定。
衛鄭書鳳是一個相當強勢而精明的女人,在府內受老太爺老太太喜愛,在府外也頗有威望。她原本就出身世家,鄭家現在雖沒有衛家那么顯赫,卻也是個老牌家族。衛鄭書鳳知書懂禮,嫁進衛家后更是持家有道,使得衛家越發興旺。
這一點只要看她輕易就可指揮家中靈師就能明白,這些靈師的生活待遇都是由衛鄭書鳳直接負責,她這個主內的當家人其實在無形中掌握著家族最重要的力量。那些靈師聽她的話,只怕比聽衛丹柏還多些。
這也難怪,說到做人,衛鄭書鳳的確比衛丹柏強得多。
唐劫自問如果非要自己在老爺和太太之間做個選擇的話,他也是更情愿為太太服務的。
但這刻衛鄭書鳳說了這話后,唐劫想了想,回答說:“多謝太太好意,不過小的暫時恐怕還不適合接替侍墨,還請太太三思。”
衛鄭書鳳沒想到他會拒絕,就連衛丹柏呂靈師還有那一旁秦管家胭脂等人也都小吃一驚,一起看向唐劫。
“你不愿意?”衛鄭書鳳問。
唐劫忙回答:“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殺了少爺的馬,少爺心中只怕對我還有些怨氣,恐怕難以盡到伴讀之責。少爺讀書是大事,如果因為這種事耽誤了少爺的學業,小的難辭其疚。有些事,如果做不好,那便不要去做。”
衛丹柏夫妻明顯怔住。
“有些事,做不好便不要去做……”衛鄭書鳳細細咀嚼著唐劫說的這話:“說得好!”
她突然輕笑出聲,看向自己丈夫:“老爺,你現在還認為我看錯人了嗎?”
衛丹柏沒回答,反到是那呂師笑著接口:“太太的眼光向來是很厲害的,這個小子不是心思深沉,而是心智早熟,且有所為有所不為,知進退,懂取舍,甚好,甚好!”
有呂靈師圓場,衛丹柏這才說:“不過他說得也對,沖兒不懂事,在這件事上只怕對唐劫還有些芥蒂,目前的情況暫時不宜由他伴讀。侍墨雖然有錯,但他服侍沖兒也算盡心,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就你諸多顧忌!”衛鄭書鳳白了丈夫一眼:“既然這樣,那就再給侍墨一次機會,不過他要是再敢犯錯,絕不輕饒。”
然后轉向唐劫:“你新傷初愈,身子骨還沒好結實,先回家休息一天再來吧。”
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送唐劫出府的時候,秦管事再忍不住抱怨起來:“哎呀你這孩子,讓我怎么說你呢?少爺的伴讀,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你卻就這樣放棄了,真是……”
唐劫笑笑:“我這不是怕耽誤了少爺的學業嗎?”
“你少給我來這套。”秦管事哼了一聲:“說,你是不是還有什么別的想法?”
對于秦管事,唐劫還是信任的。
這刻想了想,唐劫回答:“我不做伴讀,的確還有一些其他不太能啟口的原因。您老知道,陪少爺讀書歷來是最最吃力不討好的事。你若督促,那少爺會煩你。你若不引導,太太會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