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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草木會再度生長,就連被夷平的小山,也會在法術作用下漸漸恢復。
修仙界從來如此,大陸地貌往往因修仙者的生滅輪回而發生改變,江河改道,山起峰消,皆是平常之事。
修仙者們閉關百年,可能一夢醒來就發現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也因此,修仙戰爭雖然慘烈,每當戰爭起時,日月無光,血洗長天,可待到戰事落幕,曾經的古之戰場,往往就會因靈氣集中,而成為新的繁華盛地。
若是上古大能隕落,福澤萬里,屆時就是一大批門派隨之興旺。
當然也會有一些大能未及時死去,便會窮盡所有力量封閉靈地,九黎兵主就是屬于后者,正因此才萬年無人發現,直到萬年之后,陣法難以維持,才有少量靈氣泄露,福澤外遺,引來無數窺測之輩。
為奪兵鑒,釋無念實在沒心思和蕭別寒鬧,所以在打過一陣后就叫道:“蕭別寒,我認輸還不行嗎?”
蕭別寒哈哈大笑:“你這人不實誠,明明還有余力,怎么就認輸了。來來來,咱們繼續,有什么事打完再說!”
盡管不情,不愿,不甘,但蕭別寒不停手,釋無念就別想走。
兩人一直打到日出東方,眼看天已破曉,釋無念怒吼:“蕭別寒,你到底想打到什么時候?老子還有事,沒功夫陪你玩!”
漫天劍影陡然消失,蕭別寒竟是奇跡般的收劍退開,長聲笑道:“既然無念愿主沒心情斗下去,那就算了。可惜啊,愿主無心戰斗,我蕭別寒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愿主既然有事要辦,那就請便吧,我洗月派就不強留了。不過愿主最好明白,這文心國是我洗月派守護之地,行事之間最好有所思量。”
說著已大笑離去。
釋無念被他氣得幾要吐血。
老子一路過來都是悄悄的低調行事,明明就是你這混蛋一過來就大打出手,到底是誰做事沒思量?
從天空落回地面,釋無念看到何沖和虛若谷還在原地,眼中已現出殺氣:“為什么你們還沒去找那小子?”
何沖回答:“李鴻陽和明夜空也帶來了,把我們看住,不許我們離開。”
“什么?洗月派,我和你們沒完!”釋無念怒不可遏,隨手一掌拍下,已將身邊一塊大石擊成齏粉。
不過怒歸怒,他還真拿洗月派沒什么辦法。
想了想,釋無念已說道:“時間過去這么長,那小子怕是已經跑得遠了,再想找出來已是不易。何沖,你去找那賣房之人,問清楚那小子的相貌把他畫下來,再發動文心所有暗堂弟子,尋覓此人下落,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什么?要發動所有暗堂弟子?”何沖下了一跳。
暗堂是各大派在其他國家門派布下的暗子,專責搜集信息,必要時也會執行特殊任務。由于極為危險,只要是前途還有希望的修仙者大多不愿走這條路,所以可以說每個暗子都極為珍貴。天神宮在文心布下的所有暗子,至今不過百余,如今竟是要全部出動,這意味著他們暴露身份的可能極大。一旦被洗月派發現,就等著死吧。
洗月派不會殺釋無念,但是對付這些暗子卻絕對會痛施辣手,到時候就等著各種意外出來吧。
“顧不得這么多了,兵鑒是我天神宮中興之基,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釋無念狠聲道。
虛若谷也吃了一驚,忙道:“愿主,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洗月派,接下來只怕他們會嚴密盯住我們。如果這時候啟動暗堂弟子,只怕……”
他話沒說完,釋無念卻已明白他的意思。這時候啟動暗堂弟子,只怕他們作用還沒發揮,到先落洗月派手里了。
釋無念點點頭:“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虛若谷回答:“回愿主,這里到底是文心國的地面,我們行事不宜太過張揚。我看這件事要分幾條路走。”
“哦?說說。”
“第一,從天神宮和莫丘調擅長追捕的精兵強將過來。從這里開始,一路追查。第二,買通文心國當地的官府,從他們那里獲得消息。第三,從鄉間組織一批人為我們服務,進行搜查。我們用文心國的人來為我們辦事,人更多,付出的代價更小,就算是洗月派都阻止不了。”
釋無念聽得連連點頭:“不錯,不愧是虛家未來家主,到是有些腦子。讓文心國的人來幫我們抓捕,這是個主意。既然這樣……何沖,回令天神宮,讓獵鷹來一趟,再傳令暗堂弟子配合。”
何沖恭敬回答:“是,不過愿主,這樣一來,洗月派就會更加清楚我們的目的。”
“他們已經夠清楚了。”虛若谷回答。
※※※※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這架打得當真是痛快啊!”
安陽府內,蕭別寒大笑著倒提長劍已進了洗月派在這里的堂口,徑直走到上首位置坐下,在他身旁還站著兩人,卻都是天心境的真人。
一個青袍,一個黑袍,分別坐在蕭別寒兩側下首的位置。青袍的滿面青色,面如僵尸,黑袍的卻是容貌俊美,連男子看得都要動心。
包括南百城在內的一干修者已一起拜倒在蕭別寒腳下。
“見過三叔祖!”
“見過祖師!”
“見過鴻陽真人!”
“見過夜空真人!”
一連串稱呼此起彼伏的響起。
蕭別寒一揮手:“都起來吧。這里誰是負責人?”
南百城忙站出來:“長風門下南百城見過師叔祖,鴻陽真人,夜空真人!”
蕭別寒看看南百城:“長風?你是燕長風的弟子?說說看,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先退下。”
所有人紛紛離開,堂中惟留南百城將之前發生的事回報,當然也少不了談到自己面對無念愿主面不改色,以死相逼的態度,三人只是聽著也不說話。
直到南百城說完,旁邊的青袍人才道:“知道那宅院里是什么人了嗎?”
南百城忙回答道:“回鴻陽真人,叔祖與那無念愿主交戰后,弟子立刻派人調查了這宅院的底細,已經查明那院子里住的是兩人。一個是十二歲的少年,叫唐杰,那宅子就是以他的名義買下來的,曾在安陽府的一家客棧打雜,直到昨晚之前,他還一直在那兒,今天就再沒出現。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身穿白衣,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半年來一直在院中,輕易不出來。我查問過當時賣宅子的人家,證實當初寒暄時,曾得知對方姓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