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殿下的想法不同了么?”阿霧問道。難怪當初正元帝要選擇謀逆,而且最后血洗上京城,的確是建立了他一手打造的新的煉獄。
“是。”楚懋道, “當初還是太過偏狹,以為十幾、二十年的黑暗,就是一輩子的黑暗。”楚懋低頭將阿霧的手捉到唇邊,輕輕地吻著。
“殿下必定會否極泰來的。”阿霧反握著楚懋的手道。
楚懋的動作頓了頓。阿霧所謂的否極泰來,恐怕與他說的根本不是一碼事。
阿霧朦朧朧的眼睛眨了眨,心里頭暗叫不好,該不會祈王殿下所謂的黑暗并不是指皇權?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阿霧生而就享用了無盡的愛,來至父母,來至兄嫂,來至俊彥,所以從來沒有覺得愛是多么難以企及之物,甚而祈王殿下也是其中的助紂為虐者。
所以阿霧根本不會將楚懋的話同人心聯系在一塊兒,皇城里的孩子比別地兒的人都更能明白權勢的美味,阿霧也不例外。
“天還早,我抱你再回去躺會兒吧。”楚懋將阿霧抱回艙內,自己卻下了樓。
這一路從大船上下來,轉而登陸,繼而改舟,楚懋領著阿霧將江南的山水風物看了滿眼,這才回到淮安府。
一路強顏歡笑的阿霧,回到喬園再也不用成日面對楚懋時總算松了口氣。
紫錦捧了茶上來,見阿霧有些郁郁,忍不住開口道:“王爺待王妃可真好,便是出來辦差,也不忘帶王妃出門游玩。奴婢這輩子還沒坐過海上的船呢。”
相處得久了,紫錦活潑的性子也就漸漸顯露了出來,同阿霧說話時也隨便了許多。
只是紫錦不提還好,一提阿霧就皺眉頭。楚懋慣會做面子,人前將她捧得老高,背后卻已經許久沒近過她的身了,這件事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亦或者根本沒變,只是做回了他們剛成親時那會兒的祈王殿下。
阿霧揉了揉眉心,這種事真是有也麻煩,沒有也麻煩,阿霧煩躁地喝了口茶,“怎么這么燙?”
紫錦忙地道:“奴婢重新去換一杯。”轉出門去,見著剛去給董如眉送了東西的紫宜,忍不住偷偷問道:“紫宜姐姐,王妃同王爺是不是鬧別扭了?”
紫宜比了一個收聲的動作,將紫錦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背后別議論主子,叫王爺知道了可不得了。你只要記住,咱們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妃。”
“可 是王爺對王妃真是好的。”紫錦為楚懋辯道,她年紀還小,只覺得祈王雖然有那許多妾氏,可從來就只有王妃一人,這在紫錦的心里,已經是極好了,何況祈王對著 王妃時,總是那樣溫暖和煦。對比起當初她父親對母親的吆喝呼喊,真是有天壤之別。紫錦嘆息一聲,大有一種阿霧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嘆,又生怕祈王今后不再眷 顧自家主子,她也是操碎了一顆心。
“小小年紀,懂什么好不好的。”紫宜不欲與紫錦多言,有些事還是要靠這丫頭自己領悟。阿霧同楚懋鬧別扭的事情,紫宜早就察覺到了,每日里換下的床單干干凈凈就是佐證。只是這些事不該她過問,她便全咽在心里頭。
紫宜進了屋向阿霧回事,阿霧道:“咱們不在的這半個月,可有什么事?”
“沒有,只是清和園的那位藺爺來了幾回,等不到殿下,坐了會兒就走了。”紫宜道。
阿霧微微側了側頭,藺勝振不可能不知道楚懋的行蹤,又怎么會來喬園幾回。
“董小姐那邊呢?”盡管董如眉是送進來伺候楚懋的,可誰能知道她不是某人的眼線呢,阿霧自然要讓人看著董如眉。
“王妃不在的這段時間,聽說她都是足不出戶,什么人也沒見。”紫宜將收集來的消息告訴阿霧。
“藺爺來的時候呢?”阿霧問道。
紫宜心中一動,“這個,是奴婢的疏忽,奴婢晚上奴婢再來伺候主子。”
阿霧點了點頭。
晚上紫宜來回話,道藺勝振來的時候董如眉也沒出過門。這樣的撇清反而令阿霧更生疑,她是藺勝振送來的人,如今卻避而不見,連個招呼也沒有。
到楚懋回來時,阿霧略略提了提董如眉的事,才聽他道:“董如眉能有今日的名聲,背后可少不了藺勝振的功勞。”
阿霧聽后,悵然道:“他倒真是舍得。”
楚懋不置可否,可是看神色,仿佛并不以為然,這種相贈歌舞伎的事,祈王殿下已經習以為常,上京的別院里就養了不少這樣的女人。
“這邊的差使已經辦得差不多了,過幾日咱們就可以啟程回京了。你的養生丸子不是吃完了么,正好回去讓鄒銘善再給你配幾丸。”楚懋說道。
“不吃也沒什么,我覺得自己可結實著呢。”阿霧道,心里卻想在海上那晚上,被他那樣折騰都沒落個病,可不是太結實了么。
楚懋擰了擰阿霧的鼻子,“你自以為的,是誰每回都那么無用,不過幾下就開始喘氣求饒的?”
阿霧臉一紅,怒道:“那才是幾下嗎?”
“下回你數數?”楚懋笑道,將阿霧摟在懷里親了親。
鑒于臨睡前話題如此香、艷,阿霧還以為楚懋的別扭鬧完了,結果晚上他摟著她,依然沒有動作。阿霧倒不至于懷疑楚懋另有新歡,只是憂心自己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楚懋,可是他對她的態度又十分自然,弄得阿霧滿頭霧水,索性懶得去猜。
次日起身,阿霧開始讓紫宜和紫錦慢慢收拾行李,她一路從北到南買了不少東西,收拾規整起來,一、兩日也弄不完。
其后阿霧開始琢磨著安排董如眉的事,聽楚懋的意思,是絕不打算帶董如眉走的,阿霧便讓人將董如眉請了來。
“董小姐,我和王爺即將回京,你有什么打算,這幾日可以告訴我,也算是咱們相識一場。”阿霧道。董如眉這些日子的安分守紀,讓阿霧對她又多添了幾分憐惜。
董如眉愣了愣,這才低頭道:“多謝夫人。”
阿霧只覺得董如眉身上絲毫沒有風光無限的江南名女支的光彩,反而別有一股暮氣,此刻越發明顯。只是阿霧手里有事,也無暇去了解董如眉的故事。
回上京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阿霧卻后知后覺地想著要逛一逛淮安府了,途中聽得人說淮安觀音廟的送子娘娘最靈,還有婦人從上京特地趕來燒香的。
阿霧的心動了動,燒香也不費什么事,若果真靈驗了呢?
今日并不是觀音誕辰,也沒有廟會,但淮安這座觀音廟內卻有不少前來燒香的婦人。
阿霧在菩薩面前誠心禱祝,有些忐忑地搖了搖簽筒,落下一支簽來,去解時,卻是一支中下簽,簽文“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這話只怕說是下下簽也不為過,阿霧的心里越發有些煩躁。待出得門時,卻見前頭幾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正在一個豆腐腦攤前混賴。
更有人伸手去摸那買豆腐腦的婦人的下巴,嘴里嬉笑,雖聽不見說什么,可看那臉也知道不是好話。那婦人一味地往旁邊躲,卻被那幾個地痞步步緊逼,旁邊擺攤的人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此時又有人用手往那婦人胸口摸去,阿霧聽見那人流里流氣地大聲道:“好大的naizi,讓爺好好疼一疼。”
阿霧向紫錦使了個眼色,紫錦看見那一幕早就躍躍欲試了,只是還沒動手,就見那豆腐腦婦人往旁邊一側身,將一鍋熱騰騰的豆腐腦往幾個地痞身上一潑,燙得那幾日哇哇叫。
當時那婦人就被其中一個地痞一腳踹倒在地上,“賤人,居然敢燙爺,爺叫你燙,爺叫你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