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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廂,王姨娘的手段阿霧基本已經摸清了,身為妾氏,大手筆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什么,不過是拿錢買通了守門的婆子,放她去外面兒等候榮三爺。再來就是拿錢買通后院的各色丫頭,觸角也通過阿霧為她大開的方便之門伸進了崔氏的院子、屋子,連阿霧的跨院也不例外。
只是時至今日,阿霧可不是當初才醒過來的阿霧,崔氏的院子、屋子的絲絲線線的動靜兒都掌握在了阿霧的手心里。誰得了王姨娘的好處,阿霧可是門清兒。只是吩咐她們銀子照拿,有些事也可以照辦,但是都要j□j告訴自己一聲。
這些婆子、丫頭也都是古怪精靈的,有銀子拿,主子又擺明了不管,誰不上趕著去糊弄王姨娘,將她捧得還以為自己真成了崔氏背后的管事媽媽似的。
回了屋,阿霧頗有興致地修剪著屋里的一盆雪松,只要栽護適宜,修剪得當,這樣的盆景你想讓它往哪個方向長,就能往哪個方向長,扭曲出畸形的美麗曲線來。
阿霧也想知道,王姨娘手里究竟有多少銀錢,能讓她這般使喚,但是不管多少,總有個盡的時候。
“姑娘這盆松剪得真得趣。”紫硯在一旁看阿霧落剪,不過簡單幾刀,就將個形廓顯了出來,儼然如怪石上一株出云松。
“哦,怎么得趣了?”阿霧笑著問。
“像個扭著腰的美人似的。”紫硯端詳了半日。
阿霧看了看,還真有點兒像。
美人、美人,王姨娘這等美人究竟有何魅力能勾了榮三爺的心腸,阿霧還是沒有摸明白。居然能讓榮三爺明知崔氏的痛楚還是忍不住要憐惜王氏。
阿霧心里暗下了個大膽到驚世駭俗的決心,一時想得出神,手里的剪子一快,那美人的水袖應聲而落。
“姑娘!”紫硯呼道。
阿霧這才醒了神,看來這一盆再不能叫做美人松了,水袖去后變作了一枝獨秀的空嶺高松。也別有韻致。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阿霧沒有摸透王姨娘對付榮三爺的手段,她心里實在難安。都說睡覺在哪里睡不是一個道理,為何榮三爺偏偏會喜歡上去王姨娘那偏陋小屋睡?
須知三房所住的院子本已是國公府差的了,這三房的姨娘所住那就是更差的所在。
阿霧敏感到,這男女相處之中的最要緊一環,只怕自己是漏了。查漏補缺,是阿霧追求完美的性子。這種帶有強迫癥的缺陷,能鼓動阿霧作出一些極不理智的事情來。
極不理智的事情,即便是最親近的丫頭,阿霧也不能說。可人就是這樣,明知道不理智不應該,可就是管不住自己。
這日夜里,阿霧特地沒讓紫硯、紫扇在外面值夜,夜里悄悄摸起身,將個枕頭放在被子下,充作自己,她卻爬上椅子,從窗戶溜了出去。
后院的門看似關了,卻實則沒上鎖,阿霧輕輕地挑開,走進了姨娘住的后院。她懷里抱著手爐,穿著斗篷,遮護著頭臉,在冬夜里也不算太冷。
王姨娘的屋子還亮著暈黃的燈。她與榮三爺正背對著窗戶坐在炕上說話。
阿霧矮著身子蹲在窗外,露出半個額頭,模模糊糊透過半透明的窗戶,往里看了看。
☆、50晉江vip
而里面王姨娘穿著一襲桃紅薄襖,露出一領粉紗小衣,斜襟的盤扣已全數打開,衣襟半敞,露出半個雪白的肩膀,正為榮三爺篩著酒,嬌滴滴地道,“爺喝一杯吧,暖暖身子。”
阿霧本以為王姨娘平日的聲音很嬌綿了,如今這一聽,簡直比自己一個小姑娘撒嬌還來得嗲。聽得她起了一身兒的雞皮疙瘩。
榮三爺卻仿佛極受用一般,將王姨娘柔嫩的腰身攬入懷里,“你也喝一杯,咱們共飲。”
阿霧縮在墻角,聽著里面有“嗞嗞”聲傳出。她默默地在心里記了一筆,酒是色之媒,看來王姨娘屋里是送不得酒了。
第二便是,看來王姨娘屋里太過暖和,以至于她穿那么點兒都不冷。露出腰身來,就算是阿霧透過窗戶看不真切,可那窈窕曲線,還是能觀其一二的。
屋里許久沒有動靜兒,只聽得幾許“嗞嗞”,幾許呻吟。阿霧大著膽子往里看了看,卻見里面的兩個人正抱做一團,臉貼著臉,嘴兒含動著。
口沫相哺,看得阿霧一陣作嘔。對于有潔癖的阿霧來說,這簡直是萬萬不能想的,居然有人會做這樣的事。
阿霧以為親吻這種事,僅僅只會發生在長輩對幼齡晚輩身上,譬如她,她也會在侄兒侄女們剛生下白白嫩嫩的時候,忍不住香一香她們的臉蛋兒,也比如崔氏以前會喜歡香阿霧的臉蛋一般。
可是口口相對,阿霧是絕對沒有概念的。
再看里面的人,聽聲音像是在快速地脫衣裳,王姨娘已經脫得只剩個桃紅肚兜,身子滑下去不知在榮三爺跟前做什么,榮三爺背對阿霧而坐,看不到表情,可看那背影卻也知道他正樂著,口里輕呼:“哦,快些……”
然后阿霧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的丑陋一幕。
“爺,爺,可快活死奴了。”王姨娘在榮三爺的身上快速扭動。
榮三爺扶著她的腰顛簸,口里喘著粗氣兒。
屋子里是王姨娘一聲接一聲的媚、吟,她雖然伺候榮三爺時還是黃花閨女,可自小就知了人事,除了沒破瓜,其他該做的都做了,養著她的人難道還能白放著她?j□j得敏感細膩,真是人間尤物。一手口技,更是能讓人神魂顛倒。
這等淫、婦,沒破瓜就罷,一旦開了個頭,就再也忍不住。口里葷話聯翩,阿霧即使再不懂事,也聽了個大概。
阿霧哪里敢再往下看,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屋里,腦子里是一團白花花的丑惡、污穢和他們如蟲子一般的蠕動。
第二日阿霧就病了,發熱發燙,下不得床。
崔氏知道后,第一個就來了阿霧屋里,尋醫問藥,切脈診案,急得她初冬天里還冒汗。下午晌榮玠、榮珢知道了消息,也是狠踢了攔門的婆子一腳,強闖進了內院。
崔氏又最是個沒主心骨的,阿霧這病來得兇險,她六神無主,急急地久讓小廝去翰林院稟了榮三爺,榮三爺請了假,急急也來了阿霧屋里。
王姨娘自然也要來表態,她卻是個精明的,早在榮三爺回府之前就已經來了阿霧的屋里,崔氏不待見她,她就坐在外間,一臉焦慮。
阿霧卻昏沉沉地不知身在何處,忽而看見前面一道亮光,點亮了一條陰沉沉的通道,阿霧順著光往前走,走到盡頭,只見一男一女交疊而臥,那男人在女人身體里出入,臉色反著亮光,看不清臉,那女人媚著眼轉過頭來,一臉春意,那不是長大的阿霧又是誰?
“不,走開……”阿霧尖叫一聲,忽地坐起來。迷迷蒙蒙睜開眼,只見崔氏、榮三爺以及兩個哥哥都一臉焦慮地正看著自己。
“你們怎么……”人到得怎么這般齊。阿霧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頭疼如裂,身子酸疼乏力,想是病了。
“阿霧,阿霧,你可是算醒了。”崔氏滴著淚,簡簡單單一句話,卻不知包含了多少焦慮、憂愁。
榮三爺坐在床頭,趕緊為阿霧調了調靠背,“快把姑娘的藥端來。”
阿霧聽見榮三爺的聲音,渾身只覺不適,一撲身倒入坐在床尾看著她的崔氏懷里。榮三爺只道女兒這是戀母,趕緊同崔氏換了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