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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一夜盡北風,戈多變得白茫茫一片。臘月,大雪至。
植物都凍得哆哆嗦嗦,以生命之泉澆灌點金桑顯得有些異想天開,天寒地凍,風雪飄搖,阻止不了香多拉脫貧致富,擺脫“此地無銀”的決心。土地精帶領著科贊地精,再次將剃刀山四周的枯草席卷一遍,編織出結實的草席,圍繞著點金桑蓋出高大的茅草房,厚重結實、密不透風,屋里炭火不息,溫暖如春。一株株拔地而起的泰羅卡光塔,投下縷縷白光,將原本漆黑的茅屋變得亮白如晝。
大嘴壯漢叼著蘿卜般的箬紗紙卷煙,將一筐筐銀亮的金鋼遞出,大概受到足夠的照射,每一顆金屬桑果都燁燁生輝,再由金發壯漢抗到溫度更高的“山地高爐”前。新領主將剃刀山的木炭收刮一空,讓山地矮人重新架起了該族特有的煉鋼高爐,當高爐中亮起第一粒火星,每天醉生忘死的矮冬瓜就變了樣,渾濁的雙眼冒出比泰卡羅光塔還亮的光芒,將靠過來湊熱鬧、湊暖和的地精婦人嚇得退避三舍,蹬鼻子上眼,吆五喝六,將剃刀山與香多拉指揮得團團轉,送來大塊的肉,端來大桶的酒。
疤眉的金發大漢,看著堆放一起的黑曜石哨棒,看著矮人胡子間流淌的“百年好合”,扔下一桶葡萄酒,忍了。
吞云吐霧的大嘴漢,特意從茅屋里跑過來,看著灑落泥土間的大馬哈魚籽醬,再看看自己腰間的蚌殼,掉頭走了。
香多拉領主背著一大籮筐油瓜過來,矮人們看著堆得山高的油瓜,骯臟的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整個人正常了。
歐陽放下油瓜,走向矮人鐵匠的“錘頭”,也就是負責人安東尼,剃刀山上的矮人并不多,只有十五名,安東尼是僅有的懂得鑄造金鋼的鐵匠,便負責香多拉的武器鑄造,“安東尼,你看油瓜足夠了嗎?”
五百個油瓜,堆積如山,個個鼓脹飽滿,表皮赤紅發亮,如同朵朵絢爛的火焰。要熔煉金鋼,光靠木炭,遠遠達不到熔點,香多拉領主絞盡腦汁,幾乎就要一聲令下,捐獻霍比特人所有的酒,這讓霍比特人心痛,也幾乎要了矮人的命,在戈多這個窮地方呆了幾十年,糧食有限,每天喝兌水的酒,早就淡出個鳥,這兩天喝上霍比特人的美酒,山地矮人感覺就是獲得了摩拉丁圣火的洗禮,獲得了新生,聽到新老板提出要將所有美酒蒸餾成高度酒,作為煉鋼的燃料,還不要了矮人的命?毫不猶豫,安東尼等人立即將剃刀山出賣,剃刀山還有更好的燃料,油瓜!
說起來,油瓜還是山地矮人帶來的,如同磨盤南瓜般的油瓜里,不是筋絡狀的瓜囊,而是一動起來咕咕作響的紅油,赤紅帶著辛辣氣味,碰到明火就如同烈酒一樣劇烈燃燒,與卡多雷火燒海灘的油猴子葫蘆一樣,都是大自然的饋贈,不同的是,后者的白油容易揮發,燃燒起來非常迅猛,后者的紅油具有很強黏著性,能持久燃燒,加上木炭吸附后,更是山地矮人心中,理想的高爐燃料。
香多拉一開始進攻剃刀山時,戈隆投下來火燒牛二褲襠的,就是這種東西,也是云霧強盜巴里口中的“地精炸彈”。
丹東尼拍了拍大油瓜,道:“完全足夠了,土地精不愧是最了解植物的種族,在貧瘠的戈多荒原,種出的油瓜含油量比我們在肥沃的山地種出來的,還高了百分之十,這還是用生命之泉催生出來的,不過,這瓜瓢還真能吃?霍比特人還真想得出來!”
歐陽接過寇沙遞來的熱湯,吸了一口,繼續道:“這你就不用擔心,每個部族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香多拉有農夫、廚師、木匠,單單就缺鐵匠,鑄造武器期間,定會好久好肉招待,在此之后,你們就是香多拉領民,首席鐵匠,我還可以放你們回白石丘陵探親。”
安東尼一搭一搭拍著油瓜,面對香多拉的招安,山地矮人有過抗拒,有過爭吵,奈何喪家之犬還念著親恩,念著當前被戈多驅逐,不知死活的族人,在香多拉領主提出的條件下,心中點亮了火焰,再次抬起胸膛,掄起鐵錘,“背叛族人的人,哪里還有臉回去?能在香多拉以矮人鐵匠的身份活下去,已經是摩拉丁給我們最大的祝福了。”
留在剃刀山的矮人,當年是負責斷后,攔住戈多聯軍的追擊,讓族人逃走的,安東尼等人戰敗被俘,茍且在剃刀山上,為的是完成進入戈多荒原時的心愿,親手鍛造金鋼武器,鍛造出一把聞名大陸的金鋼武器,告慰那些回歸摩拉丁爐火的族人。
香多拉領主打動山地矮人的方法,跟處理剃刀山地精的方法一樣,幫助矮人建造一座鍛造之城,召集所有的矮人分支,在那里交流鑄造經驗,研究鑄造方法。
安東尼放下油瓜,嘆了口氣,“可惜啊!還是材料不足,無法發揮金鋼的特性。”
歐陽一口悶掉碗中的湯,道:“有金屬武器,就足夠了,誰也無法一步登天,再加上油瓜,對付戈多聯軍,并不是難事,再說,怒焰石、海浪翡翠等寶石,上哪去找?魔法裝備誰都想要,可整個比蒙王國,有多少金屬武器?你們山地矮人歷史上,又做出多少魔法裝備?”
安東尼再次端起酒瓶,悶了一口,道:“我是一名矮人鐵匠啊!”
當年山地矮人看上金鋼,不惜冒險遷徙戈多荒原,就足以說明金鋼的珍貴了。矮人熱愛鍛造,也了解金屬,對金屬也有嚴格的劃分,不同金屬有著不同性質、特性,使用起來也完全不同。像金鋼這種從植物上生長出來的金屬,矮人稱為“活性金屬”,包括金錢蛙背上的金幣,魔石蜥蜴身上的魔石尖刺,傳說中嚙鐵獸的排泄物,都被劃分為“活性金屬”。
金鋼硬度高、質量重,是矮人心目中良好的武器鑄造材料,矮人矮、力氣大,太輕的武器使不慣,太大的武器不方便,像金鋼這種金屬就恰好。也虧得金鋼密度大,剃刀山地精拎不動純金鋼打造的武器,不然歐陽要攻打剃刀山,也不容易。
金鋼還有一個特性,就是富含元素,是制造魔法武器的最佳材料之一,不過,魔法武器的制造,單單金鋼還不夠,還得加入別的材料,才能引出元素效果。譬如,加入怒焰石,能增加火焰傷害,加入海浪翡翠,能觸發水箭。前者在巖漿里,后者則是海中珍寶。
在兩人不勝惋惜時,寇沙帶回了一個人,羅蘭度抵達紅土高坡后,也跑來剃刀山湊熱鬧而來。
聽到制造魔法武器,需要寶石,羅蘭度掏出一枚寒氣的珍珠,“這是冰蚌的珍珠,充滿寒氣,在雪山上沒什么用。”
“這是冰凍寶珠?”
“不,我們猛犸人成為凍氣珍珠,是冰蚌體內的凝結的珍珠,老板你在山上也吃過冰蚌,生活在溫泉里的冰蚌,體內卻凝結滿是寒氣的珍珠,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傳說,是冰蚌將寒氣都吸進體內,所以雪山上才有溫泉。下山的時候,族長認為應該帶些山上的特產,另一方面擔心山下天氣熱,無法保存食物,凍氣寶珠能幫上忙也說不定。矮人大師,能用嗎?”
“我試過才知道,珍珠也是珠寶的一種,按照鑄造方法,理應也能做出附帶冰霜傷害的武器。”
“羅蘭度,這種珍珠,你們有多少?”
“這就不清楚了,我們在山上住了這么就,起碼有滿滿一大包裹把?我們平時也用不上,用來做飾品,又太冷,要不是搬家也不會翻出來了。老板,要是能用得上的話,能不能給我們猛犸人也每人做一把刀?不需要象牙彎刀,就冷艷鋸就行,省些金屬。”
“好!好!猛犸小孩都算上,羅蘭度,你快回紅土高坡,將所有凍氣珍珠都帶來!等等,還有,看看領地里誰還有寶石,都帶來!”
矮人:“老板,我覺得還是先試試吧?看看成功幾率如何?”
歐陽搓著雙手,“試!當然試!怎么試試?”
安東尼:“那倒簡單,融掉一顆珍珠,與金屬熔到一起,就能夠引出金鋼里的元素屬性了。難就難在兩者的比例,以及融化珍珠。因為凍氣珍珠是帶有冰屬性的,所以不能以高溫融化,需要老板你幫忙,以壓力融化。”
剃刀山上就有現成的工具,都是安東尼等人在漫長的等待中,預先準備的。
安東尼等人早就準備了熔融各種寶石的助融劑,根據不同材料,施加不同壓力,將凍氣珍珠變成了寒氣縈繞的乳白色液體,混合到金鋼中,很快就的找出適合的比例。
一把銀亮的匕首,看著沒什么區別,摸上去冷冰冰,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一旁的羅鼻哥早就等不及,拎過一頭麋鹿,在腿上一劃。鹿毛斷開,絮絮落下,鹿皮上露出一道細口,傷口四周布了一層白氣,血液還沒滲出,就凍成了紅色坨坨。
一群比蒙鄉巴佬嘖嘖稱奇,羅蘭度一把奪過匕首,在自己手臂上一劃,鮮血滲出,流個不止。
“靠!怎么回事?難道用一次就失效了?”
安東尼一看,也愣了,奪過匕首,狠狠刺在麋鹿大腿上,麋鹿慘叫,匕首再次露出寒氣,安東尼伸手一按,凍冰冰的,拔出匕首,連傷口里的血也凍成了果凍狀。
怎么回事?安東尼往自己手臂上一劃,結果跟羅蘭度一樣。
眾人不信邪,逐一試驗,發現在場的獒人、河馬人、地精,劃出的傷口都跟麋鹿一樣,就羅蘭度、歐陽與一干矮人,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