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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的語氣幾度變化，看著高冪的暗牌，又看了看場上的公共牌，連不停交錯扭動的利爪都停了下來。

四條：紅桃Ａ、黑桃Ａ、方塊Ａ、梅花Ａ、紅桃Ｋ。

“那么，這場鬧劇般的游戲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高冪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卻也掩抑不了他得意的笑容。

多少天的努力，多少天的孤獨(dú)，暗無天日的隧道……一切的一切，都將一去不復(fù)返！

萬博倩同樣拉住了他的手，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口桀口桀，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少年，”本來像是被震驚了的荷官突然大笑起來，前俯后仰之夸張，以至于那破舊的木椅子都有種快要散架的趨勢。

“但不到最后一刻，千萬不要放棄希望……”

仿佛念誦一句魔咒，它用尖銳的利爪輕輕捻起暗牌，一張接一張地將其小心翼翼地擺放在牌桌上。

紅桃１０。

“因為幸運(yùn)女神總會眷顧那些對她心存敬畏的人……一直如此。”

紅桃Ｑ。

皇家同花順。

高冪原本的笑意完全僵死在了臉上，身體在搖晃了數(shù)次之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萬博倩試圖去安慰他，但連她自己也被這突然的驚變弄得不知所措。

賭徒的最大夢想，大概就是在一場高額的賭局中，開出一次皇家同花順。

這種牌組出現(xiàn)的概率據(jù)說是６４０萬分之一，幾乎是打一輩子牌都不會發(fā)生幾次的事情——甚至一次都不發(fā)生也很正常。想要拿到這種牌，其難度不亞于在海洋中尋找一滴水。

而一旦發(fā)生了，那便是席卷全場的巨大勝利。無人可擋。

白熾燈搖曳著，最終那兩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相互攙扶著，再次走向了黑暗中的月臺，等待下一趟列車的到來。成堆的籌碼依舊反射著自由和生命的誘人光澤。

白裙子的少女細(xì)細(xì)地揉拭裙子上的黑色污點(diǎn)。

“那么，你還不走嗎？在這里混，可是要遵守規(guī)則的。”荷官將場面上的所有牌席卷而起，拋向空中，就像下起了一場四種花色的大雨。“趁我現(xiàn)在還高興，趕快走吧。”

“……不。”

陳雯雯咬了咬下嘴唇，站起身來。

那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雙眸里有的只是堅決，和無所畏懼。

“我要在這里等他。”

“……”

撲克牌所構(gòu)成的大雨紛紛落落，平躺在地上，如同荷官此刻一樣的沉默。

“你……會付出代價的。打破規(guī)則，就要付出代價。”

鐮鼬女皇的骨骼在此刻終于舒展了其真正的威嚴(yán)，九個頭的頸骨在空中張揚(yáng)，凝固的金色眼眸里反射著懾人的冷光，八根金色的利爪也隨之它的動作而展開，放在身側(cè)，仿佛一只獵殺者即將展現(xiàn)它所有的殺戮技藝。

“走。這是最后的警告。”

陳雯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只是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弓下身體做出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警戒姿勢，她低垂著眼簾，所以無法看見她眼中的瘋狂和血腥。

在她的脊柱下方，一個黑色寫意的花朵紋身正變得越來越熾熱，與之相伴的是復(fù)雜的生理過程，無數(shù)的黑光病毒觸絲在她的身體里被激活，與她的每一根肌肉纖維和神經(jīng)相聯(lián)結(jié)糾纏，將她強(qiáng)化成超乎人類的物種。

時間的流動在數(shù)倍提升的神經(jīng)反應(yīng)下變得異常緩慢，原本堅固的混凝土月臺似乎變成了只要發(fā)力就會碎裂的冰面，然而總有一股繚繞不去的瘋狂和嗜血一直在她的心靈深處吶喊。

這種悲哀的力量，就是你一直所承載的嗎？

陳雯雯默然地在心中發(fā)問，同時毫不猶豫地沖鋒上前，迎著那團(tuán)仿佛幻影的金色利爪，發(fā)起了悍不畏死的攻擊。

“砰——”

巨量的煙塵彌漫，遮住了場上的一切。

她的攻擊并沒有奏效。可是那種被什么巨大物體所阻擋的感覺又不像是鐮鼬女皇的骨骼？陳雯雯不得其解，不過在攻擊被抵擋的第一時間便遵從戰(zhàn)斗本能，向后退開。

而煙消云散之后，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出現(xiàn)了一個似曾相識又截然不同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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