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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來這里之前我都已經好好調查過了,烤鴨、豆汁兒、焦圈兒、鹵煮火燒、艾窩窩、炒肝兒、糖火燒、炸醬面、炸灌腸兒、豌豆黃兒、驢打滾兒、冰糖葫蘆、爆肚兒、瓷瓶兒酸奶……這里都有賣!雖然比不上小吃街,但是種類還是足夠齊全的~”
念完一長串墨瑟記都記不住的名字,夏彌似乎便陷入了對美食的向往中。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龍類這么能吃。
短短的兩天行程,墨瑟就充分見識到了什么叫做空間胃的威力……不管是什么好吃的,她都是論打論斤上,上完就當場解決一半,之后剩下的打包帶走用來喂食毫無生活自理能力的芬格爾和路明非。
在現場接受旁邊眾人圍觀時,墨瑟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我只想問,學院派發(fā)的任務經費還剩多少?”
為了阻止夏彌意圖繼續(xù)的吃貨行為,他不得不搬出了最終的殺手锏。
“還有多少呢……房間的費用已經付了半個月的,剩下的錢大概還有十萬多的樣子吧~路明非和芬格爾師兄那么好養(yǎng)活,用不了多少錢的~”
夏彌笑瞇瞇地將手機上查詢余額的短信展示給墨瑟看,貌似貼心地安慰著他。
“所以說,接下來我們至少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上半個月!”
仿佛是為了應和她所說的話,在不遠處的凝禧殿里,演奏中和韶樂的聲音隱隱傳出,柷、敔、鐘、磬等樂器的聲音清越協(xié)暢,令人不由得駐足細聽。
“很不錯的旅行對吧?”
墨瑟并未回話。
他看著來往如織的游人,聆聽所謂的祭祀禮樂,突然心中有些黯然。微微別過臉去,不忍再和她那足以灼傷他的陽光笑容面對面。
來到北京已經是第二天了,可他所作的事情除了陪著夏彌到處參觀以外,沒有任何是有意義或有作用的。
他是失敗的。
明明知道了所有劇情,可他依舊對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無能為力。
不管再怎么做冥思苦想,他也難以找到什么能夠對抗龍類和混血種之間千年仇恨的東西,甚至難以進行阻撓……邦達列夫的思維模式確實很強大也很靈活,但那有一個不變的前提,就是只以自身的利益為基礎。
陰謀分子如果想要干出拯救世界的善行,那么注定拿不出什么可靠的能力。
龍類甚至不是理性的生物,因為沒有怕死的龍類,它們往往從不考慮自身。而他們的最大的恐懼也從來不是死亡,除了寂寞,就是孤獨。
說穿了,都是些令人沒轍的神經病。又可愛又可恨可悲的家伙們。
“想進去看看嗎?”
墨瑟出聲詢問,但夏彌搖了搖頭,“沒什么好看的。”
可還剩多少天、他們又能夠看多少好看的東西?
哪怕是日常的相處之下,墨瑟也能夠嗅到那時不時透露出來的、孤獨而又絕望的氣息。仿佛一位孤身一人的小女孩,蹲在雨中的馬路旁,望著刺眼的燈光和車流茫然不知所措……
奇怪,在哪里見過一樣。
“聽說演出人員的演出水平開始難以為繼,再加上現代人對傳統(tǒng)音樂日漸失去興趣,中和韶樂的生存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了……”夏彌皺了皺眉頭,那副可愛的樣子令人忍不住想要幫她撫平心中的哀愁,“所以還是算了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為了即將消亡的東西徒增傷感。”
“看不出來,你也是挺有文藝氣息的嘛。”
墨瑟輕笑著調侃,心中卻越發(fā)地黯淡了。
不能為了即將消亡的東西徒增傷感?似乎很有道理。但如果消亡的是……你,又該怎么辦?還是不應該讓任何人為之傷感嗎?
“廢話,本姑娘可是博覽群書,看過的書說不定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夏彌不滿地叫嚷著,貌似完全摒棄了之前的郁郁不振,切換到積極的斗嘴模式。
“所謂的傷風悲秋什么的,尼采就看的很開嘛!‘生命永遠回歸’,盡管和宿命論相差無幾,總歸是消極的樣子,但美好的東西不也會隨之回歸嗎?”
-----生命-----永遠回歸------
似乎又某處的記憶正在試圖提醒他什么,但仔細回溯之后卻只能發(fā)現一片空白。
“好吧好吧,親愛的學妹,既然你這么聰明,師兄特此獎勵配合地拍照一次。”
墨瑟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發(fā)絲,以哄小女孩的口氣說道。
一路上都在苦苦思索如何讓他配合的夏彌頓時眼前一亮,不給他任何的反悔機會,豪邁地一把拉過他就舉起相機,露出笑臉。
墨瑟看著澄澈透明的鏡頭,漸漸帶上一個平淡自然的笑容。
或許是處于某種直覺一樣的東西,他倒并不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努力的機會了,事情的轉機一定存在,只是他沒找到……或是時機未到。
那么只需再靜靜等待就好。
直到最后,圓滿化解;抑或是,刀劍相向。
(昨天世博會的小錯誤已經修改了,感謝各位指正我這個沒常識的。
另外最近真心感覺難寫啊,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樣子,貌似我已經要駕馭不住劇情和場面了……可能會崩,暫時還沒想好怎樣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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