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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然地緩步走出，臉上還掛著很有風度的微笑——而他的正前方，赫爾佐格也是一臉溫和的微笑，只是他手中的槍口卻始終鎖定著墨瑟的心臟部位。

“請停下，不請自來本來就是很沒有禮貌的。”

赫爾佐格揚了揚槍口，然后示意他止步——因為墨瑟已經距離他將近十米了，這已經算是一個比較危險的距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道歉。”墨瑟象征性地舉了舉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我來到這里是抱著合作的誠意的。”

“哦？合作？”赫爾佐格不動聲色地瞄地更準了些，“不好意思，邦達列夫少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科學家兼孤兒院院長，這里也只是荒蕪冰原上的一個普通的基因庫。說起來，今晚我還在這里擔心著我們偉大的祖國即將分裂的事實。”

“不要這么警惕，赫爾佐格博士，我相信現在的局勢您也明白的。”墨瑟依舊語氣溫醇，“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邦達列夫，克格勃少校，來自莫斯科，以及——羅曼諾夫王朝的皇室后裔。”

“你在說笑？我只聽說過羅曼諾夫王朝最后的皇女、末代公主納斯塔西婭。”赫爾佐格似乎提起了幾分興致，像之前毫不掩飾的殺意也收斂的幾分。

“確實，那是我的曾祖母；不過既然還有我這個皇孫，就不能說是‘最后’的皇女了。”墨瑟面不改色地重復邦達列夫給自己早早計劃的說詞，“當然，我知道只是這樣您當然不會相信，不過我能找到這里，也就說明了我掌握了拉斯普京的一些秘密——沒錯，就是隧道盡頭那個在別人頭骨上簽名的神棍。”

“這一點確實不可否認。”赫爾佐格禮貌地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不過也不知他說的“不可否認”是指墨瑟掌握了拉斯普京的秘密這一點、還是拉斯普京是個神棍這一點。

“拉斯普京是沙皇的座上賓、納斯塔西婭公主的好友，這個秘密也他告訴我的曾祖母、然后才傳下來被我得知的。”墨瑟適當地掛上一個驕傲的笑容，“想必您已經發現這個地方很久了，那么一定比較了解這里——不過我想我知道的某些事您還是未必知道的，就正如您也掌握很多我不了解的東西。所以，不妨交換一下彼此的情報；然后，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合作。”

“這樣嗎？聽起來倒也是很有說服力啊。”赫爾佐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之后兩人間的對話嘛，詳情就參照原著吧，這里就不繼續騙字數了……

“一切都有價格，武器、女人、秘密、權力，甚至包括靈魂。”

墨瑟接過被赫爾佐格拋回來的瑞士銀行的兩億元本票，然后按著劇本上來說。

“你說的很好，不得不承認、邦達列夫少校，你在語言上確實有常人所達不到的天賦。”赫爾佐格并未正面回答他的辯駁，而是開始稱贊其他的口才。“您過獎了。”墨瑟輕輕抬了抬手中純粹由冰雕成的酒杯，里面還裝著醉人的紅牌伏特加，“能夠憑著言語得到這么好的酒，恐怕這就是我最引以為傲的戰績了。”

素來都沒有毫無緣由的殷勤，夸贊也只是為了之后的打臉打得更加響亮徹底。

“一切都有價格——那么，如果是神呢？”

赫爾佐格話鋒一轉，然后顯得有些狂熱的一揮雙臂，幾束白光隨之打在光滑如鏡的冰面上，讓人能夠一眼看到透徹的冰層中的物體。

“你能夠告訴我，神的價格嗎？！”

墨瑟瞇了瞇眼，雖然早已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也同樣在這一刻被狠狠震住了。

冰中封存著一具蒼青色的巨大骨骼，尾骨細長如蛇，尖端又鋒利地好似矛尖；這個神秘生物的前半部分還殘留著一些血肉，包括覆在體表的鱗片，后半部分則只剩骨骼；蒼青色的巨大骨刺沿著脊椎生長，到偏上段時，還延伸出巨大的雙翼，翼尖甚至閃耀著鉆石般的光澤。

面部則滿是鋒利的骨凸，蒼白色的雙眼泛著大理石的光澤，隱隱的紋路更是顯得美麗異常。

不論是哪一個部分，只剩下殘破的鱗片也好、只剩下孤獨的骨骼也好，看起來都是充滿了韻律和美感。若是它還活著，那必將是一件傳世的藝術品。

不過，就算是那樣它也不可能變成無害的藝術品的。

因為它是龍，四大君主之一的海洋與水之王，曾經叱咤縱橫。

哪怕現在長眠于冰川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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