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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護士長又帶著他們去做了實驗,作為唯一一個沒有被做“那種”手術的孩子,在個別項目上雷娜塔遭到了重點的待遇。雖然很讓人難受,不過沒有平時實驗進行的久。
實驗室總是充滿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除此之外,給她留下的印象就是晃眼的無影燈、冰冷的手術臺、帶來疼痛的手術刀和小鉗、發出玻璃碰撞聲滿載藥劑的推車,以及最頻繁使用的:針管。
她摩挲著細小纖嫩的手臂,上面的針孔算上沒愈合的總共有十幾個;不過這讓正常人看到足以認為是虐待的行為,并沒有讓她流露出什么十分痛苦的神色——比起護士們的體罰,這已經算是很輕的了。只是從心底里還是隱隱覺得有點難過。
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難過呢?
下午注射的各種奇怪的藥劑似乎還在發揮作用,思索起來的速度被拉長、再拉長;眼前好像一下子出現了熾熱的光明,一下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見;頭腦暈暈乎乎,連一絲方向感也找不著,仿佛一切都在緩慢地旋轉——她都有點想把晚餐的燒土豆吐出來了。
真是不知道實驗那么多致幻劑有什么用。
但是,這些讓她難受,也只是讓她難受的一小部分,卻不是讓她難過的。
想到這里,雷娜塔輕輕晃了晃腦袋,不禁又在心中開始微微鄙視護士長的“不要緊,藥力只會持續一小段時間就過去了”的說法,順便緊了緊懷中的布袋小熊佐羅。接著便自然而然地幻想著佐羅把那些討厭的護士們全部都打倒,然后將她救出這個死氣沉沉的鬼地方。
可是從這個地方出去后,外面的地方又是怎樣的呢?會不會依然是冰天雪地,寂靜而悲傷?
也許答案只能從以前的記憶里挖掘一些蛛絲馬跡了。
關于小時候的事情,她只剩一點點記得:比方說父親總是醉醺醺的、有著有點扎人的短胡子,母親則很溫暖,喜歡把她抱在懷里。雖然說連他們的面孔都記不清了,但只要回想起來就有一種讓人溫暖的心安。
不過就算是佐羅這個黑暗中的大英雄,怎么想只靠著他都是出不去的吧?
“今天應該是月圓之夜。”
雷娜塔發出小小的嘀咕聲,眼中突然閃爍起了少有的期盼與希望,看起來像極了監獄的寢室也因為這一點希望燃起了一絲溫暖。
腦海中不禁又回想起來以往滿月的夜晚,黑蛇如狂龍般肆意的卷動身體,攪亂整個黑天鵝港,然后朝著冰原的方向緩緩立起上身,純黑的鱗片舒張,在另一個來自下方的瘋子般吟誦者歌唱圣經的時候,幽幽地發出無聲的吐息。
“說不定有一天……黑蛇能夠救我出去呢。”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只剩下一個一下下輕掐著手指、等待零點到來的小女孩。
(這一章好不順利啊,有點少,但是整整反復修改整理了一天。既然是新書,就還望大家用收藏和推薦來支持了~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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