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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翼每天早晨都要進行晨練,雷打不動,但也有一些工作是他每天都要進行的必修課。
他習慣性地掃視一圈周圍的海面,沒有發現什么目標;接著,他抬頭望向桅桿頂部的風向標,和木筏的前進方向做了一下比較。木筏正常的前進方向,也就是保持向北的方向,應該和風向保持45°左右,正負不會超過15°,否則就是有問題了。
他按著心中的估算,以風向標作為參照物,將兩個帆的角度稍稍地調整了一下,以便使木帆可以更大面積的受到海風的吹拂;然后,他再將尾舵的角度調整一下,以便木筏能夠保持向北方前進。如果沒有尾舵控制的話,那么木筏就會順著西南風朝東北方向移動了。最后他再將木筏的前進方向和風向標比照一下,認為符合心中的估算,才滿意地停手。
他調整完木筏的帆和舵,又從木筏的邊上解下來六個椰子和十根粗樹枝。他將椰子放進艙室里,這些椰子和柜子里的檸檬將作為今天兩人的水果,兼維生素補品。
在海上缺乏維生素可了不得,很久以前英國海軍最大的敵人不是海上的風暴,也不是敵國的戰艦,而是一種怪病。
1744年,英國海軍司令喬治?安森耗時四年,才完成環球遠航回到英國。期間,他的船員只有四人是戰死的,然而,卻有一千多人死于一種怪病,占到了士兵總數的2/3。
英國海軍軍醫這樣描述這種怪?。骸盎疾〉氖勘例l潰爛直至牙根,兩腮腫脹僵硬,口腔中的味道令人作嘔,所有的牙齒都松動,隨時都可能脫落。他們的雙腿虛弱無力,皮膚瘙癢疼痛,滿是瘀斑與出血點,有些很大,有些則小的象是被跳蚤咬過?!边@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壞血病”。
據估算,歐洲各國的海軍在幾百年的時間里,先后共有兩百多萬士兵死于壞血病。
“壞血病”醫學名詞為“維生素C缺乏癥”,顧名思義,是由于維生素C攝取嚴重缺乏引起的一種慢性疾病。在現代已經不是什么疑難雜癥了,但在古代卻曾經肆虐幾百年,無人能敵。
周天翼將粗樹枝放在艙室的房頂上晾曬,預備作為下周燒火用的木柴。
他掃視著儲物層的甲板,靠艙室外墻一圈,三四層都是用藤條編織的大筐,都綁定在儲物層的甲板和艙室的墻壁上,堆積的和艙室一樣高。大筐里面裝的都是已經消耗過半的粗細干柴、干草和椰子絨毛、石栗等用來燒火的東西,現在已經有很多大筐都空了。
他從剩余的大筐中取出一些干柴、干草,石栗等物,送入艙室作為一會兒做飯之用。
他做完這些必修課后,就剩下最后的一項工作,準備做飯的主材——新鮮的海魚。因為他的釣魚本事超強,所以兩個人很少吃出海前曬好的魚干,都是現吃現釣。只有趕上刮風下雨等不及惡劣的天氣,他們倆才吃兩頓曬好的魚干。
他光著腳丫子來到木筏的后甲板上。
在后甲板邊緣有一段沒有安裝護欄的地方。甲板邊緣的龍骨邊上固定著一個X形木架,上面放著一根四五米長的粗樹枝,約有一寸粗細;粗樹枝的尾部用一根粗繩子系在木筏的龍骨上,這根丑陋的粗樹枝就是他的釣魚竿。X形木架后面有一個木板凳,被固定在甲板上。
原來這里是他專門的垂釣所在。
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將盛有蚯蚓的半個椰子果核放在甲板上。他從椰子果核里面揀出一條蚯蚓,揪下小半截,然后穿在魚鉤上,熟練地一甩就拋入海水中。海水中漂浮著一個小蘋果大的葫蘆,這是他在孤島上的新發現之一,數量不多,而且個頭很小,沒有什么實際用處。他只儲備了很少的量,有幾個被他鉆眼掏空曬干后,用木塞兒塞緊將眼兒撐死,做成了釣魚的浮標。
等了一陣子,葫蘆浮標突然輕輕地沉浮了兩下,此時,他正在凝視遠方想著什么,也沒有注意到葫蘆浮標的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