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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小光頭這會兒已經(jīng)走回到小爐子旁邊了。他朝上輕輕一跳,雙手抓住小爐子的一只爐耳,手腳并用,爬了上去,看得楊昊一陣無語。
明明可以飛,卻時不時地非得這么玩一下。
“這人什么修為?”楊昊放下心來,問道。他看得出來,對方不是本體。
“渣渣。”小光頭爬上爐口邊,將牙牙朝旁邊扒拉了一下,挪出個位置,坐了下去。
楊昊又是一陣無語。
自從學會神識探查之法以來,這幾年,楊昊每日必以神識探查整個寧遠城。這么做,一來是不斷練習神識的運用,二來也是防止萬一有修士在寧遠城惹出禍端,自己好歹能有個準備。
這幾年探查下來,楊昊前前后后在寧遠城探查到的修士也不算少。而每次探查到有修士在寧遠出現(xiàn),楊昊必做的一件事就是試著弄清楚對方的修為。
而這件事,簡直就沒法問小光頭。因為,問就是一個答案:渣渣。
“元嬰中期渣渣。”小光頭總算補了一句。
盡管與心中的猜測相差無幾,楊昊還是不由得一驚。
到目前為之,他在寧遠城探查到的所有修士,修為最高的也就是金丹期大修士,而且迄今為止也就出現(xiàn)過一兩次。
“元嬰中期也是渣渣?”楊昊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他真地很想知道,究竟要什么樣的修為,才能不被小光頭歸為渣渣一列。
“不然還能是啥?”小光頭反問道。
“楊傻子,你的道友在等你回話呢。”隨即,小光頭嘻嘻一笑道。
楊昊頓時尷尬了。
這就得說到他不回應(yīng)周正風的第二個原因了。
這第二個原因,著實讓人尷尬。因為,楊昊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今天是他第一次真正對敵修士,又何嘗不是第一次這樣面對一個元嬰期修士?準確的說,是第一次面對元嬰期修士的一縷元神。
小光頭把刺魂錐給收了之后,除了繼續(xù)對對方施以神識威壓,楊昊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此刻的楊昊,就像在憋著一個大招,卻又不知道究竟憋了個啥。
周正風沒法耗下去了。他這縷元神抵擋了一記刺魂錐,受創(chuàng)不小,很快就要消散了。
“道友既然不愿現(xiàn)身,周某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此子乃是我天衍宗弟子,不知為何與凡世之人發(fā)生沖突。待其返回宗門,我天衍宗自會對其進行處置。還請道友大人大量,莫要為難我天衍宗弟子。”
說完這句話之后,周正風的這縷元神就此消失。
場中,牧星辰第一個醒轉(zhuǎn)。隨即,楊弘義等人也醒轉(zhuǎn)過來。
牧天豪也蘇醒了過來。
蘇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牧天豪立即掃視全場。見場中諸人皆全手全腳全軀,并未受傷,牧天豪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牧天豪對著楊弘義及楊延平夫婦一揖到地,無比誠懇地說道:“鎮(zhèn)國公,寧遠侯,楊夫人,小兒無狀,沖撞了寧遠侯。我牧天豪教子無方,在此給諸位賠罪了!“
說罷,牧天豪站起身來,對著楊弘義等人又做了一個長揖。
隨即,牧天豪將目光轉(zhuǎn)向面色陰晴不定的牧星辰,喝道:“辰兒,還不快向侯爺賠禮?”
牧天豪這句話貌似呵斥,但其語氣中,卻滿是商量的味道,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大出牧天豪意料的是,在聽到牧天豪的話后,牧星辰完全沒有任何的猶豫,更沒有牧天豪擔心中可能會出現(xiàn)的抗拒,而是立即正了正神色,對著楊延平就是一個長揖,說道:“晚輩粗鄙,言語無狀,沖撞了侯爺,尚請侯爺大人大量,莫與小子晚輩一般計較!”
說罷,牧星辰直起身來,與牧天豪一樣,又做了一個長揖。
牧天豪父子這一前一后的道歉,看上去著實很是誠懇。只是,楊延平夫婦皆未答話。楊弘義也沒說話。他在看著牧天豪,眼神有些復(fù)雜。
牧天豪與楊弘義對視了一瞬,似是想要說些什么,卻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楊弘義等人一拱手,說道:“牧某今日叨擾了。告辭!”
說罷,牧天豪也不管楊弘義等人答不答話,轉(zhuǎn)過身,大踏步朝山下走去。下山的牧天豪,依然如上山時候的牧天豪一樣,龍行虎步。只是,他的背影中,依稀多了一絲蕭瑟。
牧星辰依然走在牧天豪的身后,依然如上山時候一般,不緊不慢,輕輕松松。但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牧星辰的眼中,有一股極強的斗志在激蕩。
直至牧天豪父子離開,場中任何人都沒有提及眾人剛才突然昏迷之事,就好似這件事從來就沒發(fā)生過一般。